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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檀怔了一下,仔细回忆一番,道:“这……前半夜的时候,府中似乎确实是抓住了几个小毛贼…但那些毛贼身手不过尔尔,如今已是扭送了官府。”&esp;&esp;李源宏听着,神色冷下来。&esp;&esp;“看来,是朕来的多余了。”李源宏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秦檀,你可不要以为朕是为了你来的,不要多做非分之想!朕是怕武安行差踏错了,惹来骂名,这才亲自赶来。”&esp;&esp;秦檀:“噢……皇上仁厚。”&esp;&esp;李源宏听她赞许之声,表情便愈发怪怪的,像是不甘不愿,又像是咬牙切齿。许久后,他狠狠一甩袖,朝外头出去了。&esp;&esp;李源宏方走到谢府门口,迎着面,就瞧见一个高大男子走进来。&esp;&esp;那男子紫袍俊面,脚蹬皂靴,眉心紧结,正是燕王李逸成。两兄弟在这谢府的二门处打个照面,各自愣住。旋即,李逸成向李源宏问安:“见过皇上。”&esp;&esp;“原来是皇兄呵,”李源宏寒冷的眸光瞟过李逸成的身子。&esp;&esp;看着李逸成的身影,他的心底,掠过了方才秦檀说的话——人非草木,自然会有亲眷之情,正如皇上疼爱武安长公主一般。&esp;&esp;李源宏冷漠地转正了视线,在夜色里淡淡地说着话,声音有些不自然:“……皇兄,你的王妃,是均哥的亲姐姐。你记着,对她好些。可别常常惹她伤心。”&esp;&esp;说罢,李源宏便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esp;&esp;李逸成满面惊诧。&esp;&esp;他与李源宏多年不睦,还从未听过李源宏说这样关切人的话。从前的李源宏,可是从来不管谢盈的死活的。谢盈在燕王府、恭太妃这里受了委屈,也不会向任何人哭诉,让李源宏帮忙。&esp;&esp;夜风轻拂,李逸成望着谢家的影壁,心头忽有一丝淡淡的怅然——他又何尝不想和谢盈好好过日子呢?只是……唉。&esp;&esp;李逸成走进了谢府,便见得秦檀朝他行礼:“臣女见过燕王殿下。”&esp;&esp;“不必客气了,你与王妃关系好,本王是知道的。”李逸成道。&esp;&esp;秦檀瞥一眼谢盈屋子的方向,问道:“王爷可是来接回王妃娘娘的?”&esp;&esp;“正是。”李逸成答,“燕王府,才是她的家。”&esp;&esp;秦檀压低了声音,劝道:“王爷,恐怕您今日不能带王妃娘娘回去了。王妃娘娘出了点意外,如今神魂未定,需要休息。”&esp;&esp;李逸成闻言大愕,道:“出了意外?她在哪里?!快带我过去!可有伤着哪儿?”&esp;&esp;“伤着了,受了很大的伤。”秦檀答。&esp;&esp;“可请了大夫?你找个下人来,拿我的腰牌,去宫里请个太医来瞧瞧!”李逸成愈发紧张。&esp;&esp;秦檀却没接李逸成的腰牌,而是道:“王爷,这伤,凭着宫中的太医是治不好的。王爷可曾听过一句话?‘心病难医,心伤难治’。”&esp;&esp;李逸成的手僵住了。&esp;&esp;他安静一会儿,叹气道:“本王懂你的意思了。可她的性子那样倔强,本王也无可奈何。她虽瞧着柔善,但却是个刚烈难折的,从不肯与本王低头。今日闹成这样,本王也有几分过错,是本王太不懂分寸了。”&esp;&esp;秦檀直视着李逸成,问道:“王爷认为,您的错,当真仅止于此吗?”&esp;&esp;李逸成回避她的视线,道:“不然呢!除此之外,本王何错之有?”&esp;&esp;秦檀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大声道:“王爷,您当真没有疑心过王妃娘娘吗?您当真时刻信任着她吗?若是当真如此,又怎会因为只言片语的误会,闹到如今这般地步呢?”&esp;&esp;李逸成咬紧牙关,有些说不出话来。&esp;&esp;秦檀坚定地说道:“王爷,臣女从前与王妃娘娘交好,知她颇多心事。她从未对朝政生出心思,亦没有利用王爷谋取地位的念头,王爷不该如此怀疑枕边之人!”&esp;&esp;“你口口声声的说得好听,实际上又知道些什么!”李逸成不悦道,“本王何曾怀疑过她!”&esp;&esp;“好,既然王爷不曾怀疑过王妃,不曾因此与王妃产生嫌隙,那臣女便与王爷直说了。”秦檀望向谢盈的屋子,一字一句道,“方才王妃娘娘试图悬梁自尽,若非臣女发现的及时,恐怕今夜,王妃娘娘便会香消玉殒了!”&esp;&esp;她的一句“悬梁自尽”,说的掷地有声。李逸成的表情,先是不屑,又是惊愕,旋即便是大震:“你说什么?!”&esp;&esp;“说几遍都成。”秦檀道,“王妃娘娘她试图悬梁自尽,如今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esp;&esp;李逸成踉跄了一下,仿佛失了魂魄:“她……她竟是万念俱灰到了这般地步?”&esp;&esp;这一回,李逸成心虚已极。&esp;&esp;他确实曾怀疑过谢盈,也不知不觉表露了怀疑的态度。若非如此,谢盈又怎会被伤害至那等地步,以至于要悬梁自尽?&esp;&esp;“王爷,若非是您真的伤了她的心,她又怎会这般赌气用事呢?”秦檀说着,心底也是酸涩,“您二人本是少年眷侣结做夫妻,何必闹到这般地步。只要找到症结所在,与王妃娘娘好好谈谈,兴许,她便会回心转意了……”&esp;&esp;李逸长想到方才李源宏说的话,心底越发凌乱。连李逸成都知道要关切谢盈,可他自己,却偏偏这么混账。&esp;&esp;李逸成想起少年时二人相识的场景,神色复杂不已。从前的怀疑,在此刻一扫而散。余下的,只有愧疚与心疼。&esp;&esp;“王妃在哪里?带本王去见她。”&esp;&esp;&esp;&esp;“咯吱”一声响,谢盈的房门被推开了,李逸成走了进来。&esp;&esp;谢盈歪靠在床边,瞧见他进来了,眼皮连抬起都懒得,低声道:“王爷来做什么呢?”&esp;&esp;李逸成见谢盈神色黯淡、毫无色彩,心底不由微微一刺。&esp;&esp;他与谢盈少年相识,情投意合。未成婚时,便已是京中一段佳话。后来他得偿所愿,娶了谢盈为妻。可随着恭太妃与贾太后的梁子越结越深,他与太子李源宏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这桩婚姻,便慢慢变了味。&esp;&esp;仔细想来,这一路,他错的确实不少。刚才那个秦家的姑娘,并没有说错。是他自己疑心太重,是他伤害了谢盈。&esp;&esp;李逸成慢慢行到谢盈面前,道:“阿盈,是我错了。”&esp;&esp;谢盈慢慢地扯了下嘴角,道:“所以呢?”&esp;&esp;“……”李逸成在心底叹一口气,知道妻子内里再倔强不过。于是他放低声音,道,“阿盈,我和你赔罪。我知道,你劝我留在京中,是为了我好。”&esp;&esp;谢盈惨淡地抬起头来,说:“王爷原来知道?听王爷先前说的,还以为王爷是责怪妾身贪慕荣华,不肯放弃京中的权势。”&esp;&esp;“怎么会呢?你出身大家,要什么样的权势没有?”李逸成单膝跪了下来,伸手摸摸她的面颊,“只是,阿盈,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想抛开京中的一切回到封地,说到底,也是想与你一直厮守着。”&esp;&esp;谢盈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在。&esp;&esp;李逸成蹙着眉,仔细分析道:“你信不过我,总信得过你的弟弟。京中事有谢均在,还有什么是处置不好的?你看皇上那般性情,这朝政照样被谢均料理的稳妥。便是我离了京城,又有什么不足呢?”&esp;&esp;谢盈别过头去,道:“你别说肉麻话。我俩都不是青春少年了,老夫老妻的,听着奇怪。”&esp;&esp;李逸成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奇怪的。”&esp;&esp;顿了顿,他叹一口气,道:“从前,我怀疑过你。如今才知道,我错的多么离谱。”&esp;&esp;谢盈的神色有了动容。&esp;&esp;“如今我想弥补过错,不知可还来得及?”李逸成说着,表情略略挣扎,“若你觉得看到我便心烦,那我也可……放你离去。”&esp;&esp;他确实很想与谢盈和解,可他也不希望谢盈违背本心。若谢盈不再心仪于他,他不会强迫。&esp;&esp;谢盈微红了眼眶。&esp;&esp;她对李逸成,从来是爱大过于憎的。听李逸成这样说话,心已软化了一些,可依旧不打算轻易原谅:“妾身与王爷成亲十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十年的债,王爷又怎么能还?”&esp;&esp;李逸成唉声道:“听你的便是。”&esp;&esp;谢盈拿着手帕按了下眼角,低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回封地去吧。”&esp;&esp;见谢盈忽然松了口,李逸成有些诧异:“阿盈,你答应了?”&esp;&esp;就在此时,外头有人扣门,原是下人去请的大夫来了。李逸成去开了门,叫那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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