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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牧老,端木秋和叶七的视线,都随着剑柄的拔出,转移到苏玄的手上。
这就是一个剑柄,很普通的剑柄。
说不明的石质剑首,雕刻着最简单的纹路,更像是潦草之作,看不出式样。
剑把长约三寸,同样是玉石质地,打磨出细密螺纹便于抓牢,只是常年被尸气侵蚀,显得斑驳,没有玉润之感。
剑格材质与剑首、剑把又有不同,整个形成层次分明的三种色泽,用来装饰的花纹图案经岁月侵蚀,磨损得厉害,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何物,只残存有破损的星辰一角。
苏玄将剑柄在手上抓牢,试着挥动几下。
没有剑身,连风声都带动不起,更谈何破棺而入,钉透身体。
“好破烂的剑,不,好破烂的剑柄。”端木秋忍不住说,整个剑柄唯一的亮点,就是剑首的米黄色石质、剑把的白玉材质和剑格的黑耀质地,三种不同颜色搭配的层次感。
除此以外,连上面代表一把剑本质内涵的图纹雕刻,也就是一把剑的剑意,都被侵蚀不清,让其美感大跌。
更不用说它只是一个剑柄,连基础的剑身都没有,要之何用。
“可能是棺内的死气太过浓郁,少量的死气能够对法宝进行淬炼,但过多的死气,连法宝本身都可以侵蚀干净。”
苏玄观察良久,始终无法发现什么新的东西,下此结论道。
“只可惜了这柄剑,虽然磨损严重,但从它剑格处的雕纹来看,有残损的星辰图案,怕也不是凡品。来人倒真舍得。”
端木秋见识和苏玄相差无几,听完他的话也是连连摇头,直呼可惜。
“破剑,真是破剑,原本以为是什么宝物,能够突破死气、煞气和荒寂森罗链的重重阻隔,钉入棺材的是何等厉害,没想到啊……”
苏玄已经认定,这是一柄被死气侵蚀,再无价值的破烂剑柄,抬手间就要将它丢弃。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叶七,却站出来阻止了他。
“且慢!”叶七上前一步,拦住苏玄抛弃剑柄的动作。“能不能把它给我?”
“嗯?”苏玄微微挑眉,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极为罕见,看来是叶七勾起他的兴趣。“这经我和端木兄的判断,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残损剑柄,你要它来有何用?”
叶七目光紧紧地盯着剑柄,语气带着惆怅和追忆。
“至少,它曾经也是一把辉煌的神剑,虽然持剑的主人,可能是带来灾祸的恶人,但那不是剑之罪。”
苏玄听着叶七的言论,眉头拧作一团,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能够让面容一贯平静的苏玄,做出这等表情,叶七也算仅此一家了。
“所以,我想要保存好它,尽管它的锋芒已经失去。”
“每个剑修的一生,都和剑相伴,剑又何尝不是一样?剑修依靠剑,来仗行天下;剑也需要依靠剑修,来展露自己的价值和锋芒。”
“每一把剑,我们都应该善待它们,尊重它们。就像万事万物,难道非要等你有求于它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的尊重吗,这不是一个剑修应有的态度。”
“至少,我就做不出,弃剑于棺的事情,或者我会跟它道个歉!”
和一把剑道歉?端木秋听着叶七的言论,整个人都混乱了,这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和它道歉,难道是剑仙殿的律规?
苏玄蹙起的眉头,又缓缓放平,恢复到之前面无表情的状态。他点点头,也不知道懂了还是没懂,只是将手中的剑柄交给叶七。
叶七撕下一块布片,悉心得将剑柄包裹起来,揣入怀中。
当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个残破剑柄上时,牧老已经恭敬地行完牧家最为庄严肃穆的葬礼。
“牧老,你有什么发现?”看牧老木然站立在棺材旁,苏玄开口询问。
牧老茫然地摇摇头,没有说出话来。
“控制玄胎珠的法诀呢?还在吗?”叶七倒也没忘,最初到此的目的是什么,顺着苏玄的话问下去。
牧老听到叶七的声音,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眼。这才微微张口,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
“法诀,不见了。”
不见了!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当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一尽哗然,最担心出现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法诀不见了,家主死亡,其余牧家人尽数消失,这个地方,又有什么,还有什么……”
牧老说着呓语的话,离开棺木,向远处走去,他的背影显得凄凉,整个人都伛偻下来,在墓地的昏黄照耀下,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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