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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弹出爪子。幽绿的光在空中晃动,沐雪能够描摹出对方的身形和动作。草叶沙沙声落后,那匹狼钻了出来。他的身形不大,似乎还没有成年。身上的毛发也是湿的,黏附了不少泥土和树叶,看起来十分狼狈。“我没有恶意。”他用兽人语讲。沐雪也放松了警惕,因为对方在这种状态下无法胜过她。“他们等下就要过来了,你要一起跑吗?”兽人又讲。“不跑。”沐雪就近找了一座假山,三两下跳上去,居高临下对他说:“关我什么事?”兽人又问:“你不是也收了信吗?”“?”沐雪想起那封信,歪歪脑袋看着他,还是不懂信封和逃跑有什么关系,“那又怎样?”“你难道就甘心在这里看他们眼色吗?”兽人的腔调变得激动起来。“??”沐雪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不是,你倒是说说清楚啊,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不过她倒也习惯了,兽人的智商普遍不高,逻辑性也没那么强,沟通起来很费劲。“我的主人总是动不动就打我,有人来了又假惺惺地表现得很友好,恶心死了,我反正是受不了了。”兽人义愤填膺,倒苦水似的又讲了许多,最后问她:“你要跟我一起走吗?我知道一条路能躲过他们的追捕。”所以沐雪还是没懂,“你们商量好一起跑吗?”她之前也听到了猫叫。“那倒没有。”兽人四顾,然后又说:“他们在追我们,所以机灵点的都抓紧跑了。”“……”她还以为那个买东西的兽人跟其他兽人商量了呢。不过……追我们?沐雪脑子转了转,不确定地问:“追收到信封的兽人?”兽人点点头,“嗯,好像是有个笨蛋兽人的信封被血族发现了,血族就开始搜捕去过那家店的兽人们。”“老板也会帮忙隐藏吧,那些吸血鬼……”怎么确定都谁收到了信?沐雪疑惑,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兽人打断了。“诶?你别喊这个啊,他们一听到这个词就要打人了。”沐雪再次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她明白吸血鬼们不喜欢“吸血鬼”的称呼,他们更喜欢“血族”这个雅称。她是疑惑:“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你是不是傻啊?”兽人半是担忧半是嫌弃地说:“不喜欢归不喜欢,他们动手可狠了,干嘛自讨苦吃呢。”沐雪歪歪脑袋,兽人以为她是默认了,接着说:“反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嘛?”沐雪没回答,而是跳了下去,一边靠近兽人一边问:“你怎么进来的?”兽人看到她的动作,稍稍后退,谨慎讲:“就是我说的秘密通道,哪里都可以去。”“好啊,那我一起去。”沐雪爽快道,“正好我也不喜欢被圈着。”兽人莹绿的眼睛眨了眨,“那走吧。”随后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他之前主人的恶行。沐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全在脚下的路上。几分钟后,沐雪跟着他到了一处水塘前,这里已经接近卡佩西亚的边界了。灰狼嘱咐她道:“深吸一口气憋住,游快点儿就不会呛到,下一个地方离这儿不远。”沐雪往前远望,随口应了一声,跟在灰狼后面下水。往前游了好一会儿,她确信目前已经离开了卡佩西亚。不过她并不是真的打算出去,所以在隐约看到前面的出口时,毫不犹豫地拐回去了。水中动静轻微,灰狼在她前面十几米处,压根没有察觉到。等沐雪上岸后,也不关心灰狼的反应了。她甩甩身上的水,慢吞吞往城堡处走。要告诉赫拉吗?她的领地里出现了地洞,能直接跨越地上的结界。一边是赫拉领地的安全,一边是那群兽人不知道在计划什么的动作。唔——她还真没办法立刻做出判断。苦思冥想间,脑子里想着的吸血鬼突然出现。“怎么湿了?”“嗷?”她被吓了一跳(真的跳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有点儿心虚,仗着兽形不会讲话,只是仰头看着她。赫拉手心出现微弱的红光,随即沐雪身上的毛发就被烘干。然而吸血鬼却陷入了沉默。嗯,她变干了,也变大了。蓬松的毛发让沐雪看起来大了整整一圈。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是抬起前爪拨了拨赫拉的披风。赫拉就把披风盖到她身上,好让她变成人形。“你怎么找来了?”沐雪系着扣子,先问。心虚的人先发制人。赫拉瞧她一眼,说:“你的气味刚刚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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