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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却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忍着肌肉撕裂、血管灼烧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粉银斧高高举起,然后朝着茧中央的红色核心,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斧刃带着蓝粉光,像一道决绝的闪电,狠狠嵌入茧中。红色核心被斧刃劈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紫黑色的光瞬间黯淡下去,茧身剧烈收缩,无数根触手疯狂地抽打在赵勇身上,将他死死缠住。倒刺扎进他的胸膛、腹部、四肢,暗紫色的黏液将他的身体包裹,衣服瞬间融化,皮肤、肌肉、血管都在被腐蚀,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破烂。
“勇哥!”周明冲过去,挥着短刀砍断缠绕在赵勇身上的触手,可触手太多、太密,砍断一根又冒出来一根。他被一根触手甩飞出去,重重撞在生锈的实验设备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澹台镜和陈默也冲了上来,短刀和撬棍齐上阵,疯狂地砍断触手。可当他们终于砍断最后一根缠绕在赵勇身上的触手时,一切都晚了。
赵勇靠在实验台的残骸上,身体已经不成样子。他的左臂从肩膀处被腐蚀得只剩下白骨,胸口的皮肉烂得能看到跳动的心脏,暗紫色的黏液还在滋滋地腐蚀着他的身体,冒出阵阵黑烟。他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和腐蚀的伤痕,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却还亮着,死死盯着众人。斧柄还嵌在寄生体之源的核心里,蓝粉光越来越黯淡,像是在随着他的生命一起流逝。
他的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混合着暗紫色的黏液,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成……成了……”
寄生体之源的核心被彻底破坏,紫黑色的光迅速褪去,茧身慢慢萎缩、坍塌,化成一摊巨大的暗紫色液体,渗进地面的裂缝里,消失不见。周围的触手也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慢慢融化,空气中的恶臭却依旧浓烈。
赵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小。他的目光落在周明身上,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有不舍,有放心,还有一丝歉意。他想抬起右手,想再拍一拍周明的肩膀,可手臂却沉重得像灌了铅,只微微动了动,就垂了下去。“明子……我……不行了……”他的声音细若游丝,“以后……帮我……照顾好大家……还有我的斧子……叫……叫‘破邪’……”
他又看向澹台镜,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带着血沫:“澹台……镜……基地……拜托了……”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陈默,最后落在墙角的方向,像是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看到了镜清基地的院子——那里有刚蒸好的蜂蜜馒头,有摇着尾巴的团团,有笑着递给他烤红薯的小林,还有阳光下泛着银光的银晶石矿脉……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泽,最后一丝呼吸停止,头轻轻歪向一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勇哥!”周明疯了一样爬过去,跪在他身边,将他残破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赵勇的身体还在被残留的黏液腐蚀,烫得惊人,可周明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死死地抱着他,身体剧烈地颤抖,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勇哥!你醒醒!你说过要吃十个蜂蜜馒头的!你说过要给斧子镶满银晶石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实验区里回荡,凄厉、绝望,听得人肝肠寸断。澹台镜站在一旁,握紧了短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地上,与赵勇的血混在一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眶却红得吓人,一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砸在赵勇的身上。
陈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地抽搐,嘴里反复念叨着:“勇哥……斧子叫破邪……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越下越大,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雨水从通风口灌进来,落在赵勇的身上,混合着他的血和暗紫色的黏液,顺着实验台的残骸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条蜿蜒的血河。
三花猫在指挥塔的走廊里,突然对着地下实验区的方向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悲鸣,粉光瞬间熄灭,它猛地撞向墙壁,像是想冲过去,却被妞妞死死抱住。妞妞感觉到它在疯狂地挣扎、发抖,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问:“小花猫,你怎么了?是不是勇哥出事了?你说话呀!”
团团也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耳朵耷拉着,时不时对着地下的方向低吼,声音里满是悲伤和不安。
当澹台镜和周明、陈默抬着赵勇的遗体走出地下实验区时,雨幕已经模糊了整个世界。谢清让、吴小言、林岚和两个孩子都在仓库门口等着,看到赵勇那残破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遗体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小林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体不停地发抖。她想起赵勇总是抢着吃她做的蜂蜜馒头,想起他举着斧子得意地炫耀,想起他说“放心吧小林,我肯定活着回来”,可现在,那个总是笑着的壮汉,变成了这样一副惨状。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勇哥……你怎么不等我……我还没给你蒸十个蜂蜜馒头呢……”
吴小言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想上前看看能不能救他,可看到赵勇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看到他早已失去光泽的眼睛,她知道,一切都晚了。谢清让轻轻扶住小林,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着赵勇的遗体,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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