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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钻进白厄的房间里,房间干净整洁又明亮,摆着一把小木剑和一堆启蒙读物,其中不乏晦涩诗歌。但我提起诗歌时,白厄说他现在还不太看得懂。
我觉得我头顶每一根翘起的头发都是聪明毛,沐浴着爱与智慧的光辉,但白厄翘起的头发应该叫呆毛。
“我一眼就看懂了哦。”我骄傲地说。
“别自夸啦,我知道你最聪明。”白厄习以为常地回答。男孩搬开一堆翻烂了的启蒙读物,露出最底下有些皱的干净纸张。
我伸手翻开其中一本读物,发现它们的内容和学业几乎毫无关联,记录着各种各样的有趣冷知识,便了然于胸地合上了书本。
笔在床头的矮柜子里,白厄把它拿出来,献宝似的捧给我。
“我们去找奇美拉的线索吧。”他说。
男孩把背着大人搞事说得好像是一场奇妙的探险,我不反感这样的体验,十分顺从地提出建议:“那我们出门去看看吧,我担心魔咒失败,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白厄赞成地点头。
我们两个人光明正大地跑出家门,在整个村子里到处乱跑,像两只第一次回到雪原的雪橇犬,满地撒欢打滚,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草屑与泥灰。最后,我们从学堂老师那里问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奇美拉是兼具很多种动物特征的小体型动物,非常可爱。
两个人肩并肩贴在一起,靠在接近村落边缘的大树下,不远处便是金色的麦田,能勉强望见我曾经的临时营地。
“只能画成白色的吗?”白厄问。
“有颜色的笔不多嘛,只有黑白蓝。”我回答道。
“画两个尖角,一大一小的,酷一点!”
“要毛茸茸的,可爱,摸起来舒服。”
“要耳朵和尾巴吗?”
“肯定要的吧,但画成什么样的好?”
“嗯……尖锐一点?”
“不,还是圆润一点吧。”我默默在画出一条由粗转细的长尾巴,尾巴尖画成一颗小小的桃心,在奇美拉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尖角外侧添上一对软乎乎的毛耳朵。
“啊?好吧。但下一笔要听我的哦。”
“好。”我满口答应。
“眼睛像我多一点吧!”
“嗯?好哦。”
眼睛是这个魔咒的最后一步,画龙点睛过后,奇美拉会拥有生命、从纸里蹦出来。
既然白厄没有别的意见了,我顺其自然,将圆溜溜的大眼睛点上奇美拉的脸,填上天空的蓝。
我从没这么做过,很担心魔咒失败。我原本打算将魔力小心地汇入手中的纸张,我感觉到魔力在极速流失——
别搞这种事,不要在我装x的时候掉链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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