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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童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融入夜色。
他要去找秋莹,离家数日,妹妹若见不到人,定会急疯。
看着樊童离去的背影,赵框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就这样把灵芝给他?那是用北上使臣的命换来的宝物!”
“当然不会给真货。”
姚鸿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我早就摸清了他妹妹樊秋莹的下落。
只要捏住她,樊童就是条听话的狗。”
赵框恍然,随即咬牙“陆庆那硬骨头杀不了,先撤!回头再磨他!”
……
大杨村火光冲天,山匪的嘶吼与哭喊交织成地狱般的交响。
“走!别管我!”
沈银萍死死拽住李兴的衣袖,眼中满是决绝,“带着我你根本逃不掉,不如你自己跑,去告诉相公,让他来救我们!”
李兴眼眶通红,跪倒在地“庆哥托付我护你周全,若丢下你独自苟活,我有何面目见他!”
原本平静的日子被打破,表姐柯雁芸的父亲——那位行医济世的赤脚郎中柯云海,此刻正倒在血泊中。
山匪如狼似虎,进村便是一场**。
沈银萍知道自己在李兴眼里已是累赘,继续纠缠只会让两人都陷入绝境。
“只能如此了。”
她咬破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你若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李兴浑身颤抖,最终颓然松手“那你……务必保重。”
就在这时,沈银萍的目光落在了李兴腰间的**上。
她伸手接过,指尖冰凉。
“我是陆庆的妻子。”
沈银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透着一股赴死的凛冽,“这些畜生若抓了我,必辱我清白。
这把刀,我来用。”
李兴瞳孔骤缩,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寒风卷起她的衣角,也卷走了最后的温情,只留下一道凄厉而坚定的身影,迎向那些贪婪的目光。
李兴目光灼灼,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不愧是陆庆的女人,这份在绝境中依然能保持冷静与决断的勇气,简直令在场的所有男子都自愧不如。
“好。”
他不再多言,迅将手中的物品塞进沈银萍怀里,动作干脆利落。
“记住,务必撑到庆哥出现。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走那最后一步。”
李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沈银萍便因绝望而自我了断,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沈银萍微微颔,眼底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
她还不想死,更不甘心就这样香消玉殒。
她握紧手中的东西,将其视为最后的底牌——那是留给彻底绝望时的解脱,而非此刻的逃避。
“我走了!”
话音未落,李兴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失去了牵绊,他的行动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柯雁芸的目光紧紧锁在沈银萍身上,美眸中交织着惊疑与不安。
那个叫陆庆的男人,真的会为了她们涉险而来吗?要知道,这些盘踞在此的山匪穷凶极恶,绝非善茬。
“表姐放心,相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沈银萍察觉到了对方的疑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现在最重要的是藏好自己,绝不能让那些畜生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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