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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肆尘听见了自己慌乱的心跳,他想也不想就拦腰抱住了赵隋玉,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歉:“是我不好,你别走,不要离开我。”十分钟后谭肆尘捂住脸,头疼的看着那一堆泥巴,只有赵隋玉玩的不亦乐乎,他是学美术出身的,总觉得连泥巴盘起来都得心应手,他先把红陶泥搓成泥条,从下到上盘成了一个笔筒。再往上面喷水,泥条盘筑的成品很快融化成了泥浆的状态,在谭肆尘没有防备时赵隋玉飞快转起了圆盘,飞溅出去的泥点甩了谭肆尘一身。赵隋玉得逞的笑眯起眼,在谭肆尘要生气时他凑过去亲了他脸一口说:“别生气嘛,我给你做个笔筒好不好,以后你办公的时候也能用。”被亲的人却僵愣在原地,谭肆尘抬起手迟缓的摸向自己的脸,悄悄红了耳根,一股无名火自上而下,他盯着赵隋玉的眸光发暗,声音沙哑的说:“玩儿完这个跟我回家。”赵隋玉不高兴自己被催,他没搭理谭肆尘专心致志的玩着泥巴,他把泥胚送进烤炉,过了半晌才冷哼了声说:“再说吧。”大概等了十多分钟赵隋玉打开炉子用夹子把成型的泥胚取出,笔筒只有巴掌那么大,赵隋玉取了根最细的画笔沾了些颜料,他思索两秒提笔落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猫轮廓出现在白陶瓷上,尤其是是狸花小猫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正盯着树梢上的柿子,两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像在伸懒腰。很有灵气的画,赵隋玉画完自己也有些愣了,为什么他能随手就画的这么好?这个问题等他从陶瓷店出来还在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怪吗,说不定他以后可以在街头卖画为生,赵隋玉美滋滋的想。玩的有些累了,赵隋玉抬手摸了下脸,心满意足的把笔筒往谭肆尘怀里一塞说:“我点了酒送到家里,回去我要亲自调酒,你陪我喝。”见他还要作妖,谭肆尘揽住他的腰直接带进车里,他俯身给人系好安全带,抬头的一瞬间,他的鼻梁蹭到了赵隋玉的鼻尖,赵隋玉呼吸一滞,慌乱的垂下眼,“你、你系好了没有,赶紧去开车。”身前的人并没有听话照做,赵隋玉感觉到了对方即在咫尺的呼吸,低沉的声音钻进他耳朵:“抬头,看着我。”赵隋玉僵硬的直着脖子,对上了谭肆尘的脸,男人锋利的剑眉压住眼睑,瞳孔像被墨打翻了一般的浓烈,性感的唇峰弯了弯,他凑近赵隋玉和他“咬耳朵”说:“以前我帮你系完安全带你都会亲我的,作为给你当司机的奖励。”说完他就直白的看着赵隋玉眨了眨眼,大有种他不亲就永远保持这个姿势化作雕塑的架势。赵隋玉瞬间皮表层蒸腾,连脖子也带上藕红色,他垂下头眼睛飘忽,伸手抵住谭肆尘的胸膛,根本不敢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脑子里一团乱线,心脏快要蹦了出来:“不、不行……你起来!”“不行,除非你亲我,或者叫声老公就抵了。”谭肆尘抵住赵隋玉的额头,释放出一缕清冷缠绵的信息素,赵隋玉隐约感到自己的异样,他慌乱的往下拉住衣摆,运了下气最后鼓起自己平生最大的勇气撅起嘴吻了上去。才触碰到对方的唇瓣,赵隋玉就像被电到了般往后缩,一只大手强势的捏住了他的后脖子,掠夺走了他全部的氧气,不容赵隋玉有半分退意。那只手在赵隋玉的唇瓣上摩挲,给了他换气的时间:“迎合我,别躲。”随后再度吻了上去,赵隋玉大脑空白了。他呆呆的问:“我们在谈恋爱吗?”谭肆尘被这个陌生的字眼扎的心脏一疼,他在心里重复几遍这个词,他也算和赵隋玉谈过恋爱了吗?如果能回到十六岁的那个夏天,他不会再错过赵隋玉了。可惜没有如果。谭肆尘用力把赵隋玉抱在怀里说:“当然,我们已经谈了很多年。”出不去赵隋玉腰酸背痛的起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地板上堆着乱七八糟的空酒瓶子,他脑袋发懵的跨过那些瓶子走向客厅,已经不见了谭肆尘的影子,他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喝断片后都做了些什么,骤然老脸一红。他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拉下睡衣的领子,果然红一块紫一块儿,赵隋玉赶紧放下衣服,在心里暗骂谭肆尘不是人,完全是禽兽来的。酒后乱性这个词能流传这么多年果然有它的道理,客厅里传来一阵敲门声,赵隋玉打开门发现是穿着便服的那个医生,这人脱了白大褂换上衬衫还挺斯文,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更不像什么好东西。在赵隋玉眼里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任欢言微笑道:“哈喽,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记得吃我给你开的药,我来帮肆尘拿个东西送到他公司。”不舒服……赵隋玉走路的时候确实感到不舒服,但这能说吗,他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医生是在问他头疼不疼,都怪谭肆尘!“没、没有不舒服,我挺好的。”赵隋玉侧过身让他进来,任欢言不动声色的往地上一瞄,再把开着门的卧室里凌乱的床单尽收眼底,内心翻涌起来,谭肆尘果然不是人,这不今天就遭报应了吗。任欢言在书房的抽屉里一顿翻找,最后拿了个密封的档案袋,他把翻乱的东西完美复位后就要告辞,赵隋玉叫住了他。“这个文件用不用我给他送过去?正好我想……”想去看看他,赵隋玉说不出清这种睁开眼就想看见谭肆尘的感觉是什么。任欢言打断了他:“不用了,阿尘最近公司有些忙,可能要出差几天,他抽不出身特地让我来说一声,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哦哦,那你们忙吧。”等人走了赵隋玉先把地板上的空瓶子打包扔进垃圾桶,又擦了遍地板,都收拾完了他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没有声音的房间找出了电视遥控器,但他没有打开,电视依旧沉默的黑着屏幕。为什么谭肆尘不亲自跟他说要出差的事?已经忙到连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了吗,赵隋玉从起床到现在神经质的反复打开手机,心里隐约期待着有他发的信息,没有,什么都没有。赵隋玉开始不自知的撕起了手上的死皮,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给他发信息,他们真的结过婚吗?难道大多数老夫老妻过了新婚燕尔的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他渐渐觉得这间屋子有点闷,自己应该下楼走走,这还是谭肆尘不在他身边醒来后自己第一次出门,走进电梯赵隋玉无措的对着那一排按键,电梯必须得刷卡才能下行,而自己没有卡。谭肆尘竟然没给过自己电梯卡,可能原来给过但自己忘了吧,算了,赵隋玉准备走楼梯下去,公寓在十六层,这栋楼一共有二十二层。喘着气终于走到楼梯间底层,赵隋玉才发现从里面开楼梯间的门也要刷卡,他有些恼火的掏出手机给谭肆尘发信息,“你把电梯卡放哪儿了,我出不去。”三分钟没人回,又过了五分钟赵隋玉耐心耗尽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他到底在搞什么,赵隋玉泄气坐在楼梯上打开短视频刷手机,歇会儿他就上楼。好友推荐的列表里弹出一个黑色头像的人,自己的好友只有谭肆尘,那这个人只能是他了,赵隋玉好奇点击去看对方主页,未发布作品。正当他要退出去时,赵隋玉注意到了对方主页右上角的ip地址,国?谭肆尘怎么可能在国,坐飞机过去也得七八个小时,除非他趁自己睡着半夜就走了。可那个医生不是说谭肆尘在公司吗?赵隋玉拍拍屁股站起来,不行他要去趟谭肆尘的公司找他,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他可以让邻居帮他刷卡,赵隋玉礼貌的敲了敲一层住户的门,过了很久都没人开,难道这户没住人?敲了差不多有五六户人家的门,都没有回音,赵隋玉忍不住心里发慌,连楼道的风都变得有些阴冷,这栋楼越看越像座空楼,谭肆尘怎么会把房子买在这里,他安慰自己这栋房子也不便宜,身处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不可能是没开盘的空楼。“有人吗?请问有人吗!”他顺着楼梯朝上跑去,回荡的余音响彻整个楼道更加显得这座楼空旷,赵隋玉手心出了些汗,他擦在衣服上脚步不敢停的往上跑。不知道跑上第几层有扇门开了,赵隋玉被吓得几乎心脏骤停了下,看清楚门里是个正常的中年beta后他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栋楼里还有别的住户。“请问您有这栋楼的门禁卡吗,我的卡丢了您能不能帮我刷开,非常感谢。”赵隋玉说出自己的请求后对方没有很快应下。面前这个中年beta穿着身休闲的针织衫,袖口下的手臂孔武有力,肤色像经常在太阳下暴晒过一样暗沉,赵隋玉猜测对方可能是个健身教练。“抱歉我得找找,要不您进来待会儿。”对方语气不卑不亢的说,平淡的像个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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