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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苏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沈明野的手已经伸过来,在中央扶手的阴影下,精准地覆上他的手背,然后自然地滑入指缝,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熨帖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烦躁与倦怠。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然而,这份静谧有时会被意外打破。这天,车子刚在医院后门停稳,苏郁上车正要系安全带,护士芬芬正好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苏医生!太好了,还没走!”芬芬眼睛一亮,小跑过来,脸颊微红,气息微促,“这份报告需要你签个字,主任说明天一早就要用。”她隔着降下的车窗,身体微微前倾,将文件和笔递进来,笑容明媚,目光在苏郁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略长。苏郁接过,温和地道谢:“辛苦了,我这就签。”他低头快速浏览签字,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隽。沈明野坐在驾驶座,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前方,实则锐利如鹰。芬芬看苏郁的眼神,那点亮光、脸颊的红晕、微微前倾靠近的姿态,在他这种洞察力极强的人面前,简直无所遁形。一股熟悉的、带着酸涩的暖流涌上心头。苏郁签好字递还回去:“好了,谢谢。”“不客气,苏医生!明天见!”芬芬接过文件,笑容灿烂地挥手,目光又在苏郁脸上流连了一瞬才转身离开。车窗升起。车内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感。沈明野没有立刻点火。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锁在苏郁脸上,眼神像淬了冰的探针,带着审视和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苏郁,”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笃定,砸在苏郁心上,“那个护士看你的眼神,带电。”苏郁一怔,随即失笑:“瞎说什么。芬芬就是工作认真,跟我交接多,性格开朗而已。”“开朗?”沈明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指尖在方向盘上不耐地敲击,“她的‘开朗’,目标明确,火力集中。”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圈地意味,“我不是要管你交朋友,但你这种对谁都温温和和、毫无防备的样子,你知道这会招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他的声音低沉,裹挟着强烈的占有欲。这提醒是保护,更是宣告主权——他的珍宝,不容觊觎。苏郁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夹杂着一丝被在乎的暖意。他故意逗他:“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得学你,板着脸当个‘生人勿近’的移动冰山?”沈明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接话,但下颌线绷得更紧了,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试试看”。苏郁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自然地伸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紧抿的嘴角:“知道了,沈长官。”周末,沈明野开车带苏郁回自己的房子。“过来。”沈明野拉着苏郁的手腕,把他带到书房。他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甚至有一丝笨拙的珍视,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是那只毛茸茸的、雪白的垂耳兔玩偶,只有巴掌大,黑豆眼无辜又温顺。“上次顺手买的。”沈明野把小兔子放进苏郁掌心,目光落在兔子身上,耳根微不可查地泛红,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像你。”“它很可爱。”苏郁摩挲着小兔子柔软的绒毛,抬眼看向沈明野,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我觉得你更像另一只动物。”“嗯?”沈明野挑眉,带着点询问,眼神深处有一丝期待。“老虎。”苏郁笑着说,“看着很凶,领地意识超强,但其实……”他故意停顿,看着沈明野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护短得很。”沈明野被他直白的评价弄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咳一声,把目光移开,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那点被戳中心事的赧然化作了心尖的甜意。这个念头在苏郁心里扎了根。几天后,沈明野结束高强度训练,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刚打开玄关的灯,就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包装得嗯,相当有“苏苏风格”的小礼盒。礼盒巴掌大,外面包裹着印满粉色卡通老虎头的包装纸,上面还用亮黄色的丝带系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充满手工气息的蝴蝶结。沈明野挑眉,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带着笑意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只同样大小的、橘黄条纹、神气活现却又莫名带着点呆萌气质的小老虎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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