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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洒了下去,那茂密的叶子中间,有什么东西瞬间窜了过去,再无踪迹。
眼睛微眯,沈肆妄说:“有蛇。”
“你怕”桑琢反问。
沈肆妄回头看他:“我不至于。”
“那不就行了。”桑琢不以为然。
安静片刻,沈肆妄又开始浇花。他浇得格外慢,走路也慢,桑琢就被迫跟着他晒太阳——虽然是秋天,太阳不那么灼热,但是如果待久了,难免让人出汗。
再看向沈肆妄,桑琢深呼吸一口气,没忍住:“浇好了吗?”
沈肆妄淡说:“最后一盆。”
等沈肆妄浇完,回头准备去拿手表,却发现手表不见了。
桑琢自然也发现了。
“……”
深呼吸几次,桑琢凉凉说:“又被偷了。”
这个“又”字用的巧妙,沈肆妄抬眸看向桑琢,面上没有半点手表被偷的惊慌失措,或者惋惜的神态,只是说:“那你会帮我找到吗?”
就像小时候一样。玉佩丢了,小小的桑琢就替沈肆妄找了一整个幼儿园,最后孤身一人,打算从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孩手上抢了回来。
明明打不过那男孩,还是过去嚷着:“这是哥哥的东西,你不能拿!”
如果说当初选保镖,十一岁的沈肆妄只是看了外表,挑了六岁的桑琢,但在那一刻,十一岁的沈肆妄开始对这个小男孩刮目相看。
眼瞅着六岁的桑琢被甩在地上,就要面临拳打脚踢,还是孩子的沈肆妄就弯腰拿了一块红砖,走了过去,挡在了桑琢面前,满眼的戾气:“他是我的保镖,你们敢打他,我就敢拼命。”
后来,玉佩还了回来。狭小的房间里,沈肆妄就把小小的桑琢抱在床上,拿药替他涂抹伤口。
“疼吗?”
“……不疼……嘶!哥哥轻点!”
“长点教训。以后打不过就跑,听明白了吗?”
“可是他偷了哥哥玉佩……而且,我是哥哥的保镖……我要保护哥哥……”
“就你”不屑的声音响起,“主子还得护着你你可省省力气吧,长胖了再说。”
……
回忆划过,一切归于现实。沈肆妄想到了这一层,桑琢自然也想到了。前者定定看着他,后者则是抿唇,说:“可能你当时只是在演戏。”
“我没有,”沈肆妄否认,“桑琢,你不能用你现在的臆想去揣测当时的我。”
“可是你利用我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桑琢不想继续说下去,只是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说,“再说了,纠结过去有意思吗?”
都是他不想回忆的。如果没有遇到沈肆妄,他就不可能会被商老爷子带回去,就不会当一个木偶、受折磨当那么多年。
桑琢转身就走,沈肆妄就站在原地没动。良久,他才弯腰放了喷壶,于钝痛中硬生生抽出了理智来。
桑琢在逃避过去。
他需要怎么做,才能消除桑琢对自己的这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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