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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书随即放轻音量:“也不是没有办法。”
湿漉的狗狗眼转瞬迸射出亮光,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好似看见了根肉骨头,要不是顾及他怀里的糯米团子,怕是就要扑上来……
想想,头皮一阵发麻。
林语书赶紧又道:“现在再帮你跑不现实,想都不要想,不过比起你,我想沈砚舟更不愿意结这个婚。”
纪攸宁数次张口,嗫嚅:“他以为我爱…喜欢他。”
“你傻啊,他那摆明了是顺着他二叔和我爸的话说。”林语书就差腾出一只手戳他脑门。
沈砚舟只是眼睛瞎了,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沈家二房和他爸的意图,怕是早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有预料。
那样说,绝对是权宜之计。
“他不愿意,你也不愿意,这就好办多了。”林语书的建议,在事情彻底定下来前,先找对方说清楚。
纪攸宁无比担忧:“他能信么。”
“空口白牙的肯定不信。”林语书思忖片刻要来他的手机,点开不久前刚加上的微信,整理好措词约对方见面。
纪攸宁搁旁边看着他发的两句,抓耳挠腮:“就这样?”
得到对方回复,林语书将手机还给他,神秘兮兮晃了晃脑袋。第二天下午避开纪茵偷溜进人房间,从背后抽出一式两份的——“婚前协议”。
“既然事情无法更改,咱们就让它产生点变数。”林语书点点手里的协议,“到时候不管他信不信,这反正是你投诚的信号。记住了,先把话说清楚,再将这玩意儿拿出来。”
纪攸宁盯着协议里“经彼此确认,一年后自动离婚”,猛猛点头。
真到约定的时候,连忙又拽住要走的林语书,“林哥,你昨天教我的那些词儿,我、我忘了,你能跟我一起去么。”
“跟你去,不就叫他知道是我在背后教的。”林语书想也不想拒绝,“得不偿失,没准儿沈砚舟还以为,这是咱们联合起来演给他看的一场戏呢。”
“可是我……”纪攸宁紧张到开始频繁舔唇角,肚子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撇开他走出去几步远的林语书又忽地停下,倒退到他身旁,“真要我跟你一起去啊。”
纪攸宁忙不迭应。
“也不是不行。”林语书回完微信上的消息,笑眯眯凑近,“那事成之后,你也帮我个忙呗。”
…………
下午两点。
久违的阳光透进咖啡店玻璃窗内。
靠窗一角,青年单边耳朵夹着耳机,手抱一杯热奶茶,时不时咬住吸管嘬两口。
“说好的紧张呢。”他身后,林语书隔了至少三个座位的距离,一下下点着耳机,“我看你倒是悠闲。”
纪攸宁努努嘴,小声应:“这不是有林哥在嘛。”
耳机里难得安静两秒。
林语书轻哼一声,岔开话题:“约定时间快到了,给我打起点精神,该说的我通过耳机告诉你。”
纪攸宁一一应好。
又等了约莫三分钟,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哒哒声,惹得店里的客人店员纷纷抬头。沈砚舟手持盲杖探路进来,旁边还另外跟着一个。
“大……林少爷,你也知道我哥看不见。”扶着人走近,沈昭野连忙保证:“你放心,你们聊你们的,我绝不偷听。”
几乎将人送到位子上,他就走了,刻意离得远远地,戴上耳机背对着坐下。
纪攸宁连瞟好几眼,面前响起不轻不重的敲桌声,才想起收回视线。
时隔两天再见沈砚舟,反倒比初次见面还要不自在。
他该怎么开口?简单一句你好么?要不问问林哥。
不行,这一问不就暴露林哥了。
“沈、沈先生,你……渴么。”
紧要关头,纪攸宁想起姥姥,跟人打招呼总会问“饿了么”、“渴了么”,这样问肯定不会有错。
他抱着奶茶推荐道:“这里的奶茶挺好喝的。”
沈砚舟透过盲镜紧盯对面的人,心已经跟菜市场的杀鱼佬一样冷。
“二少爷约我来的不是咖啡店么。”
纪攸宁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慌忙解释:“我说错了,是咖啡,咖啡好喝。”
“再好喝也是苦的,非工作时间,我还是更喜欢……”沈砚舟望向他手里的黑糖珍珠奶茶,来的时候就看到隔壁奶茶店搞活动,第二杯半价。
他这是半价?另一杯谁的!
这是把男朋友带到附近,跟他摊牌来了?
“您喜欢什么?”
“奶茶。”
纪攸宁蓦地瞪大眼。
林语书冷不丁也被吓一跳,“他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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