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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褚元祯正要出门,一只脚才迈出前院,看到蔺宁也是一惊,“你——”
&esp;&esp;“进去说。”蔺宁踏阶而上,硬是把人堵了回去。
&esp;&esp;成竹瞧见这般架势,猜测俩人定是有事要谈,挥手屏退了院中的下人。
&esp;&esp;屋内的炭盆还燃着,褚元祯褪去了氅衣,“你来干什么?”
&esp;&esp;蔺宁掏出那包炙羊肉,剥开油纸放到桌子上,问道:“这是什么?”
&esp;&esp;“炙羊肉呗。”褚元祯挑了挑眉,“昨晚是我态度不好,无论怎样不该说你‘有眼无珠’,你既然想吃兰亭轩的炙羊肉,那我便着人买了送去你府上,你……”
&esp;&esp;“我不是说这个,昨晚我也有错。”蔺宁挥了挥手,捡起羊肉旁边的一个硬壳,“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esp;&esp;褚元祯定睛瞧了瞧,“罂粟籽1嘛,这有什么稀奇的?”
&esp;&esp;蔺宁眼睛都瞪大了,“你也知道这是罂粟?你知道还——”他顿住了,这里是大洺朝,不是他生活的现代社会,古代的人没有禁毒意识,他们或许并不清楚罂粟究竟是什么。
&esp;&esp;褚元祯见他不语,问道:“怎么了?西番人在炙烤肉类时都会加入罂粟籽调味,大洺倒是没有这样的做法,但是许多京都人都好这口,所以兰亭轩的炙羊肉才会出名。”
&esp;&esp;“这是罂粟,并不是什么‘罂粟籽’。”蔺宁一字一顿道:“这个东西的汁液含有让人上瘾的毒素,所以吃过的人才会对兰亭轩的炙羊肉念念不忘。这还只是少量食用,一旦形成依赖,小半日不食便会全身疼痛难忍,成瘾者不惜自残也要吃上一口——”
&esp;&esp;说道这里,蔺宁突然顿住了,转头看着褚元祯,“韦元宝……你说韦元宝曾为京都酒楼送菜,这些酒楼里有没有兰亭轩?”
&esp;&esp;“好像是有。”褚元祯如坠雾中,“你说的我为什么听不懂,韦元宝和兰亭轩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蔺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脑中有关罂粟的知识全部说与褚元祯,最后又道:“你方才说,罂粟是西番商队带入京都的,大洺原本没有,正因如此,我才怀疑这是西番人的诡计。他们表面用罂粟做调味剂,背地里却在散播罂粟制品,并且形成了一条极为有序的供应链条,而韦元宝处在这条供应链的下游,他的上游便是黄魏二人中的一个。”
&esp;&esp;褚元祯沉默不语,他对蔺宁口中的“罂粟”感到后怕。
&esp;&esp;蔺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韦元宝想从黄魏二人手里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免于充军的办法,而是罂粟制品。他对罂粟制品已经形成依赖,他心里清楚,一旦吃不到,自己就会生不如死,所以当我提到他们俩人的名字时,他才会这么激动,他以为我和黄魏二人是一伙的,而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在我手里。可是我让他失望了,他万念俱灰,加上毒瘾发作,最后咬舌自尽。”
&esp;&esp;“按照你的说法,西番人想让我大洺人人都染上这种毒瘾。”褚元祯顿了一顿,“京都西边有一处西番人的居住区域,父皇还专门辟了一处院子,允许他们种植你说的罂粟。”
&esp;&esp;蔺宁一愣,“你父皇老糊涂了吧?!”
&esp;&esp;褚元祯竟然没生气,“可是,西番人说罂粟是种药材,他们拿罂粟制成的药物给军中伤员服用,确实有效,这一点太医院也可作证。”
&esp;&esp;“对,对,是可用药。”蔺宁拍了下脑瓜子,“我竟忘了这个,罂粟用途广泛,善有善的用法,恶有恶的用法,”他抬眼盯着褚元祯,“你是不是不信我?”
&esp;&esp;“我信你。”褚元祯异常坚定地说道:“若西番人真的别有用心,我定不会坐以待毙,眼下得先找到证据,证明你说的那条‘供应链’确实存在。”
&esp;&esp;“我们先去韦元宝家,只要是人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蔺宁拔腿要走,突然又转头看向那包炙羊肉。
&esp;&esp;褚元祯瞥他一眼,拿起羊肉丢进炭盆里,“看什么?还想吃?”
&esp;&esp;“饿啊。”炙羊肉经炭盆一烤香味更甚了,蔺宁咽了口唾沫,“我还没吃早饭。”
&esp;&esp;“带你去吃早茶。”褚元祯拿起氅衣往外走,“东大街的闫记早茶是先帝年间便开了的,味道很好。”
&esp;&esp;“你早说嘛。”蔺宁顿时喜笑颜开,“那我们就去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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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成竹提早备好了马车,见俩人同时过来,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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