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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褚元恕瞧见这副架势,立马敛了笑意,抬手握住蔺宁的手腕,“怎么,方才那一拳不过瘾,还想再来一下?”
&esp;&esp;“你若懂得让步,我自然愿意与你好好商谈,可你若是不懂,我倒不必在这儿徒废唇舌。”蔺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会成为他的累赘,你也别想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去威胁他,子宁是我的人,你碰不得。”
&esp;&esp;之前佯装和气的俩人此刻都不装了,气氛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esp;&esp;蔺宁没等褚元恕回话,接着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照我说得推行土地变革之法,此举既可平息众学子的怒气,也能制衡门阀的势力;第二,如你父皇那般做个缩头乌龟,颁几道不痛不痒的圣旨,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因此事带来的阶级矛盾只会一日比一日更甚,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门阀与皇权之间的和谐还能维持多久?”
&esp;&esp;褚元恕不说话了,因为蔺宁说得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尖上。
&esp;&esp;“但是——”蔺宁突然停了下来,话锋一转,“无论你选哪一种,子宁,都不会再做你的刀了,你敢拿我要挟他,我便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我死了,你就失去了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没人替你出谋划策,你只能走上先帝的老路,一辈子与门阀争斗不休。”
&esp;&esp;说罢,他松开了褚元恕的衣领,后退两步,抬指在自己的颈间一划。
&esp;&esp;褚元恕的眼神变得阴戾,他盯着蔺宁,那张熟悉的皮囊下已是另一个人,更像是一只狡猾又护犊子的野兽,只可惜护的不是他。
&esp;&esp;他费尽心思才走到现在,决不能在此时乱了阵脚。良久,褚元恕听见自己说:“第一个,朕选第一个。”
&esp;&esp;
&esp;&esp;约莫小半柱香后,帘子又被掀开了,蔺宁抬脚迈了出来,他身上全是檀香味,出门的瞬间狠狠吸了吸鼻子。
&esp;&esp;褚元祯立刻迎上去,问道:“我方才听到争执声,你们……”
&esp;&esp;他没说下去,满祥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俩人,尖着嗓子道:“五殿下说话可得当心呐,小心祸从口出。”
&esp;&esp;蔺宁瞪了满祥一眼,撸起右手的袖子给褚元祯看,带着脾气说道:“我打了褚元恕一拳,结果把手腕子拧了,这会儿有些疼呢。”
&esp;&esp;“打、打?!”满祥一听人都傻了,“哎呦我的祖宗哎,您怎么敢的……这、这、这,快传太医呐!”
&esp;&esp;他跳起来就要往屋里冲,被蔺宁拎着后脖领拽了回来。蔺宁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才道:“你个太监急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家主子都没唤你,说明没事。”
&esp;&esp;褚元祯把蔺宁的袖口往上挽,低头细瞧那截手腕,见没红也没肿,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不算严重,回府,我让颜伯给你瞧瞧。”
&esp;&esp;“哎——这可走不得啊。”满祥是个人精,见状赶紧拦住俩人,“陛下还没让您二位走呢。”
&esp;&esp;话音刚落,就听屋内传出一道声音:“无妨,让他们走。”
&esp;&esp;隔着厚厚的门帘,仨人听到屋内传出一声脆响,是白瓷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esp;&esp;自早朝起经历了漫长的三个时辰,在此刻总算告一段落,然而没人敢松一口气,满祥更是提着一颗脑袋进屋去了。
&esp;&esp;褚元祯和蔺宁出来时,聚集的学生已经散了,只有零星几个官员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那些官员瞧见他俩,顿时如老鼠见了猫,“嗖”地一下散开了。
&esp;&esp;成竹赶着马车迎上来,郁闷地说道:“殿下,方才属下不小心听到几句,那些官员嘴里议论的,全是太傅和您的闲话。”
&esp;&esp;“什么闲话?”蔺宁上车的动作一滞,“这帮老家伙都说什么了?”
&esp;&esp;“你上你的。”褚元祯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左右不过那些事,你若想听,我去请个说书匠来,定比他们说得精彩。”
&esp;&esp;“是啊。”成竹跟着附和,“那些个话,太傅不必当真。”
&esp;&esp;这么一说,蔺宁的好奇心反倒被勾了起来,转身就想下车问个清楚。可敌不过褚元祯眼疾手快,伸手钩了他的腰带,一个用力就把人拽了回去。
&esp;&esp;“坐好。”褚元祯用胸膛抵住他,“带你去吃宴,行不行?”
&esp;&esp;方才那一下太猛,蔺宁后仰时坐到了褚元祯腿上,这会儿屁股下面垫着一个“肉垫”,马儿跑起来也不觉得颠了。蔺宁微微偏头,故意问道:“吃宴?那你搂我这么紧做什么?吃宴还需要坐怀不乱吗?”
&esp;&esp;褚元祯不上套,只是暗自收紧了手臂,“我在丰乐楼定了宴,此宴意义非凡,乃是为你而设。”
&esp;&esp;说起来,这丰乐楼还是当年蔺宁与褚元恕吃酒的地方,当时为了查韦元宝的案子,蔺宁借故邀褚元恕丰乐楼小聚,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褚元祯记到了现在。
&esp;&esp;蔺宁不禁觉得好笑,老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记仇”的褚元祯当真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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