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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秦宇深按照江惟给的门牌号找到了地方。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眼门上牌号,又看了眼手机,确定没错后,深吸口气,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阮辛臣。
两人面对面,阮辛臣看着秦宇深,目光平静。秦宇深在他的注视下有种莫名的压力,酝酿了一路的情绪此时跟戳破的皮球般,一下子全泄光了。
先前知道鸿萝就是心软的消息时,他消化许久,尚且还能接受;但如今他在现实中看见阮辛臣,实在不能将其和游戏角色对上号,尤其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同院系的学长。
他有点崩溃。
但是为了他哥,秦宇深还是硬着头皮说话了:“嫂、不是……那个,学长晚上好,打扰了,我那个……我想、找我哥。”
由于没底气,他说的磕磕巴巴不成句子,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好在阮辛臣没怎么为难他,点头回了句“晚上好”,腾开位置,放他进屋后再关上了门。
刚好,撸完猫的江惟洗完手从洗浴间出来。见了江惟,秦宇深顿时如同见到了主心骨,心中压力骤然一扫而空。
他赶忙溜了过去,小声喊了句:“哥。”
江惟微微点头,侧头随口问:“晚饭吃了吗?”
“路上吃了来的。”秦宇深继续小声回答,偷瞟了一眼阮辛臣,见后者去了厨房,总算松了口气。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他家吃饭?”
江惟微妙地沉默了下,如实回答:“我和他在交往。”
秦宇深:“……”
晴天霹雳!
他表情震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江惟,但屋内有阮辛臣,又不敢大喊出声,只能尽全力压着嗓子:“什么时候的事?!”
江惟低着头,“昨天。”
“你们昨天到底出去干吗了?”秦宇深仿佛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江惟缓慢地开口:“就一起逛了个公园。”
秦宇深追问:“然后呢?”
江惟:“爬了个山。”
秦宇深继续追问:“然后呢??”
江惟闭上眼睛:“……然后就在一起了。”
秦宇深一脸“我绝对不相信”的怀疑表情看着他。
江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本来想生气,结果阮辛臣哭了没能发作出来,最后还被人告白强吻到喘不过气走不稳路了吧。
……这事除了他和阮辛臣谁也不能知道,绝对不能,太丢人了。
想到这,江惟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闪烁其词道:“总之就是奔现面基了一趟,坦白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确定交往了。”
“坦白了?还觉得没问题?”秦宇深语气幽幽说:“他这么网骗你,我还以为你要线下单杀他。”
“……”江惟:“那倒也不至于。”
大一新生晚上查寝查的严格,秦宇深也不敢在校外逗留太久,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让江惟和阮辛臣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但待了会儿后,也只能悻悻然回去。
临走前,还问江惟今晚能不能上号陪他去酒馆插旗,检验一下他这段时间pk技术有没有长进,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江惟吃完饭赶紧回家,江惟哭笑不得地答应。
阮辛臣从厨房出来时,秦宇深已经走了,问:“表弟不留下吃饭吗?”
江惟佯装无事道:“怕查寝,先回去了。”
阮辛臣厨艺很好,菜都很合江惟胃口。问起时,阮辛臣淡淡地回答:“家里人不常管我,就学着自己做。”
小时候阮辛臣的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阮辛臣很早就学会了怎么自己照顾自己。
后来父母又一时兴起买了只暹罗猫给他当生日礼物,于是阮辛臣在照顾自己的基础上,又学会了养猫。
他将以前的事三言两语盖了过去,但江惟听着却有些发怔,讷然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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