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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许是白日里睡得太久,林江绾夜间反而没了睡意,她便爬起来画了大半宿的灵符,直到天色将明,她方收起灵符,端坐于桌案边,开始日常的打坐修炼。
林江绾回过神来,便听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那人在门外停留了许久都未曾言语,林江绾睁开眼睛,只见门前的光亮已被尽数遮了个干净,窗外乌压压地站了片人。
隐约间可见那几人已经扯着衣领要打起来,林江绾挑了挑眉,她方才打开门,便见门外瞬间探出来几个丑脑袋,数十双虎目眨也不眨地看向她,“林姑娘你醒了呀?没打扰到你吧?”
“冒昧前来,勿怪勿怪!”
木生炎与长鼻怪皱着眉头从他的身后挤了进来,“老头,你注意点别吓着人了,门都要让你挤炸了。”他们身后乌泱泱站着七八个邪灵,正满眼期待地看向她的身后。
林江绾,“……”
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多丑脑袋,不得不说冲击力十足,效果十分炸裂。
枉无忧却像是没听到般,只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他的目光略过林江绾,眼巴巴地看向她的身后,满目激动道,“那个林姑娘,之前咱们说的那个事儿你看……”
林江绾见着他这般神色还有什么不懂的,她走进房间将躺在床榻上的小毛球抱了出来,只见她正蜷缩着圆乎乎的身子,静静地窝在灵珠的角落中,毛绒绒的圆耳乖乖地搭在她的脸侧。
随着她的呼吸,那光球似的灵珠中时不时窜出来几个小泡泡。
一眼望去,就像个毛绒娃娃似的,莫说那几个瞬间傻眼的邪灵,就连林江绾亦是心头一软,她将小毛球放到了桌上,那小毛球便就地一滚,选了个舒服的地方直接摊平。
“!!!”啊啊啊啊啊!
枉无忧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忍不住捂着嘴吧,小声地哎呀哎呀个不停,“咱这幼崽别的不说,这长的可真没话说,这可太俊了!”
眼见枉无忧一个人就跟个小山似的把位置遮的严严实实的,木生炎当即推了推他的肩膀,“让我也看看,收收你的狗脑袋!”
“我先来的我先看!”枉无忧双脚抓地,死死地霸住最前面的位置,你骂任你骂,他自巍然不动。
就当他们几人为了前面的位置即将大打出手之时,不知是谁好奇地问了句,“所以玄君小时候也长这样吗?”原本还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神色都有片刻的空白。
林江绾忍不住沉默了片刻,她有些想象不出,晏玄之本体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
枉无忧几人亦是沉默了片刻,她坐在一侧,看着房内攒动的大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看着,枉无忧只觉悲从中来,他神情苦涩地看着小毛球,“我啥时候也能生个这么馋人的小毛球啊,我都几千岁了啊老天爷,再不来我都要不能生了啊!老天开开眼吧!”
木生炎闻言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下辈子吧。”
这幼崽一事就是枉无忧的心病,一点就炸,他本以为枉无忧会马上跳起来和他开撕,却没想枉无忧只神情悲伤地看着林江绾,“哎,我命比黄莲苦啊……”
,
木生炎,“?”
他正想着今日这枉无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见枉无忧露出了个复杂的笑容,“林姑娘,不瞒你说,我乃是玄君手下往日第一猛将,随他走南闯北征战四方,是玄君的头号心腹。”
木生炎,“???”
枉无忧挺直的腰背略有些佝偻,他神情苦涩道,“这辈子我枉无忧也快走到头了,没啥所求了,只想着能有个崽叫我声阿爹。”
“我自觉与这崽崽十分投缘,今日也就厚着脸皮与你求上一回……”
木生炎,“……”他就知道这个老头肚子里一肚子腌臜墨水,搞半天打的这个主意。
林江绾看着他那悲伤的模样,她迟疑了片刻,就在她想着让他以后认个干亲之时,反正崽崽多个厉害的干爹没什么不好。
却听木生炎凉飕飕道,“林姑娘你别搭理他,他在这儿卖惨呢,这老头惯会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专骗心软的小姑娘,他这辈子长着呢。”
枉无忧当即怒目圆睁,他恶狠狠地看向木生炎,“你放屁!”
看着他们这般勾心斗角的幼稚模样,与他们同来的几人忍不住有些沉默,这二位可是九域之中最为炸裂,脾气最大的两位域主,平日里到哪不是一副狂拽酷炫,威风凛凛的样子,他何曾见过他们这般模样。
林江绾亦是被他们吵得头痛,她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却见连桥从门后窜了出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连桥手中捏着玉牌,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看玉牌了没?刚才那谁啊好猛一人,直接将陈丹那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不过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传出来?”按理说,那人在合欢宗门口将陈丹他们收拾了一顿,怎么也该有人看到,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未曾传出来,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
陈丹几人对此亦是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个字。
连桥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林江绾以前就是吃饭喝水都会被那群煞笔逮住一顿阴阳怪气,现在那群人遭报应,简直活该!
“莫非是嗯嗯……”连桥对着外面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
林江绾一看她的眼色便猜出来她的意思,下意识便要否定,晏玄之性子古怪阴晴不定,却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便出手,更何况,那些骂人的脏话一看就不是他能说得出口的。
晏玄之身为邪灵族的神明,他每日事务繁多,根本没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连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倒也是,他一看就不会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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