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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沈漾实在是太浑了,蓬灵整个状态越发紧绷,一开始被他抱着托着是不费一点力气,但是门板的声音实在是太重了,她的五感似乎都被剥离,身体留在这里,听觉却穿过一墙之隔,拼命地捕捉着外面的声音。刷卡进来后,她迟迟没有再听见任何开门的声音,这种极度的寂静反而让人越发忐忑,会让她以为,沈卞清是不是根本没有回到他的房间里去,是不是此刻还停留在一墙之隔的外面。这个念头让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坏小孩,偷了糖果又被抓包,紧张心虚得要命,她的指尖都在抖,却还得咬紧牙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一直在不安分地乱动,沈漾由着她的意思让她落地,可一变成站着了,她膝弯发软又站不稳,他便用双手抓着她的胯骨把她微微往上提。这样的身高差,要继续她就得踮起脚,才刚胡乱绷紧小腿,沈漾不知怎么的被刺激到了,突然开始一个劲地沉沉抽气,毫无廉耻地呻吟出声,蓬灵连抓带挠地想去捂他的嘴,可他似乎快爽死了,混着那种黏腻的,带着喘息的笑,叫得放浪又放肆。蓬灵头皮炸开,拍在他脸上的力气几乎算得上是巴掌了,但沈漾却像是猫被挠到了下巴似的,喉咙口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捂住他嘴的手被他握住,桀骜地反折过去压在她背后,想将她控制在门板与他怀里这方寸之地,但蓬灵挣扎太过,而他瞳孔涣散间迷乱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还真被她从臂弯里滑了出去。沈漾伸手去捞,扑了个空,原本想按住的手只剩他自己,重重地“咚”一声砸门上,蓬灵心脏都快蹦出来,她越紧张反应就越大,沈漾将脸埋在她肩膀上,实在是快被她迷死了,他过来抓这只逃跑的椰子精时就顺便把刚才掉在床边的浴袍勾过来了,此刻往前一踢,垫在地上,衔着她的耳朵,一边亲,一边哄她:“踩上去,放松点。”蓬灵哪里会不知道他安着什么坏心思?想跑又被拖回来,她越抗拒他越来劲,什么法子都用上,非胡搅蛮缠地说弄他身上就是标记,他标记过她那么多次,凭什么她那么小气,就不肯标记他一回?今天他一定要得到,还说你要是紧张得出不来我要不再舔你一回?太浑了,最后蓬灵生理性泪水都被逼了出来,在他一口一个恶劣的“好可怜呐”中,真胡乱踩在浴袍上昏昏沉沉地遂了他的心愿,她连自己的声音都要控制不住,恼羞成怒之下一口咬上去了。沈漾由着她咬,脖子和腹部是自然界丛林法则里那么致命的位置,他会反击任何一个胆敢指向他这些薄弱部位的人,但蓬灵在他侧颈咬出血的这一口却反而让他越发意乱情迷,气息凌乱间蛮横地把她压门上寸了。第二天,沈漾醒得很早,昨晚两人几乎没睡多少时间,说着什么不要熬夜,最后差点直接通宵,后半夜蓬灵实在不行了,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抱着人一同入睡。沈漾起来的动作很轻缓,生怕吵醒一颗困顿的椰子,下床后就准备给蓬灵热好竹筒糯米饭,等下她一起来就能吃上早饭。还缺点喝的,推门出去,走道清冷安静,沈漾走出四五步,一抬眼,便望见了斜前方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漏出冷白的光。沈卞清坐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削好的竹,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他指尖捏着电容笔,手腕微微转动,正垂着眼帘专注批复平板上的文件,周身萦绕着清冷疏离的气场。沈漾的步子慢了一拍。他本来是出来给蓬灵买热牛奶的,但目光在那道侧影上停了片刻,忽然就改了主意。他转身走向隔壁,抬手,指节叩了叩门板,没什么诚意的两下,力道松松散散。“我可以进来吧。”嗓音带着晨起未散的哑,懒洋洋的,每个字都拖着一截尾音。沈卞清眼皮未抬,笔尖在屏幕上滑过去,圈出一处批注,他的肩膀纹丝不动,眉睫也没颤一下,专注得近乎孤绝,像是对周遭的动静恍若未闻。沈漾就自顾自走进去了。他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向小冰箱,蹲下去拉开门,冷气涌出来扑了他一脸。他伸手去拿最里面那瓶牛奶,俯身时套头衫的领口往下坠了坠,侧颈上一枚新鲜的咬痕就这么露了出来。齿印清晰,浅浅地泛着红,在他偏白的皮肤上醒目得几乎刺眼。沈卞清批复写了一半,突然就这么卡了思路,手悬在空中,久久都没写下去。沈漾拿完牛奶,把冰箱门“砰”一声关上,转身就要走。“温一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早上不喝冰的。”沈漾的步子猛地顿住,停了整整两秒才慢慢收回腿,牛奶瓶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水珠顺着指缝滑进掌心,冰冷的。他侧过脸,门外的暗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他慢慢地转回身,语气凉下去:“你怎么知道。”沈卞清头也不抬,淡淡道:“因为蓬灵也像你一样进来拿牛奶喝。”顿了顿,他抬起脸,微笑了一下:“每天。”沈漾肉眼可见地脾气坏起来,眉眼间浮出一层薄薄的戾气,沈卞清重新低下头,笔尖也落了下去,不急不缓地写:“不过她比你有礼貌得多,她借用我的冰箱,牛奶是她买的。”笔尖一勾,收住一个字的最后一捺,他说:“每次买,都会多带一份我的,雷打不动。”“可能对她而言,投喂本身就是一种回馈。”“她只是性格好而已,”沈漾冷冷地扯了下嘴唇,往前迈了几步,从门框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书桌正上方的灯光劈头盖脸照下来,照出他眼底淬起的火,“但我脾气不好。”“蓬灵的房间既然连冰箱都没有,”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书房,最后落回沈卞清脸上,“不如换一个。”他恶劣道:“我也很不喜欢她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这是舰艇上最好的套间了,”沈卞清声线平稳,“而且你喜不喜欢没用,蓬灵本人的意愿才是唯一。”他的那双眼深邃漆黑,看过来时不带什么情绪,用再平常不过的口吻轻描淡写道:“她喜不喜欢,还不一定呢。”沈漾真的有点火大了,他的手往前一按,想撑住电脑屏幕借力,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却猛地一顿。烫的。他低头看去,电脑的金属外壳热得发烫,散热口微微嗡鸣着,平板和电脑屏幕上的工作界面上,密密的文档和批注铺了几十页,光标停在最后一行,安静地闪烁着。沈漾的手掌还贴在屏幕边缘,那热度顺着手心的纹路一路烧上来。他的肩线蓦地松下来,那股子横冲直撞的戾气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卸掉了。他直起身,被牛奶外瓶打湿的手指从屏幕边缘滑开,带出一道模糊的水痕,说:“真是辛苦啊……工作了一整晚么?”声音压下去,低到几乎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一点没睡啊?”沈卞清只是沉寂地看着他,眼底有灯光的碎影,深得什么也照不透。沈漾转身走了。……蓬灵每天都有一大堆闹钟,满满当当地排着她的一日list,响到第三个时,沈漾伸手把光脑捞过来,指尖一划,世界重归安静。但蓬灵还是醒了,眼皮黏在一起费劲地掀开半条缝,视线里是沈漾支着胳膊侧躺的身影,正低头看她。“再睡。”他说。蓬灵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不行,有个预约……”她伸手去够光脑,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昨天发情期提前了,没来得及跟人家说改时间。”“现在说也行。”“人约的是早上。”她哈欠连天地坐起来,“而且对方很认真的,提前两三天就排好了——”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一个陌生的男声,语调恭敬:“请问蓬灵医生在吗?我看她没在诊室里。”蓬灵脑子瞬间清醒,一把拉开被子,套头快速穿好衣服,“腾”地一下落地就往外赶:“刚说认真,这也太有诚意了,怎么提早了这么多?我要跟他说改天诶。”一打开门,沈卞清的声音却响起来:“蓬灵医生这两天身体不适,过两天可以吗?”对面没想到大忙人沈监也在,忙不迭说:“可以可以,麻烦了。”蓬灵也没想到沈卞清居然还在,这个点,他早该出舰了。沈卞清站在门外过道的灯光里,微微偏过头看向她,他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滑到肩颈,停了一瞬又移开,说:“私自帮你请假了,身体怎么样?”真的太温柔了,温水流过骨缝一般。蓬灵结结巴巴说:“好多了。”“方便来一下么?”沈卞清侧了侧身,让出身后半开的书房门,“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蓬灵刚要点头,余光里沈漾已经跟到了门框边,抱臂倚着,像个没法忽视的个背后灵一样要跟上来。蓬灵把人叫住,他一下子不高兴了,她低声说:“沈卞清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才面谈,你不要捣乱,我还指望着他的评级呢,不许给我降低印象分。”沈漾咬了下牙,最后还是勉强站住了,不是在意什么劳什子评级,是在意蓬灵先前生气的时候真的会不理人,还会把他赶出去,这个很烦。蓬灵转身走进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开着,光晕拢在书桌周围,把沈卞清坐着的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半张沉在阴影里。“我听说,”他开口,声线平缓,“抑制剂效果很差。怎么回事?”蓬灵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大哥一向关心她,医疗中心的数据他每次都会及时过目,理疗效果、体征波动、修复进度,他了如指掌。她原本想顺着糊弄过去的,就说一直这样,没什么效果,老毛病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昨天有几个指标不太好。”沈卞清说。蓬灵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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