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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生性总是不太温和的,他们只会粗暴地把猎物咬得鲜血淋漓,然后撕扯着从地缝里往外刨残肢。宪兵队的位置不难找,沈漾连路都没绕,径直走向了主入口的铁门,这里很少会有无关人员进出,门口执勤的值班兵乍然见到一个浑身上下一身黑的alpha一言不发地朝着这里走来,视线在他腰侧的长刀上一停,警惕地开口:“什么人?”回答他的是铁门轰然倒下的巨响,沈漾开门的方式简单粗暴,锁芯带着整块门板铰链从门框上脱落下来,将一楼室内几个宪兵都惊动了。第一个宪兵跑出来之前,沈漾的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侧,刀背冰冷地贴着他的颈动脉,把剩下的宪兵都震慑在原地,沈漾没有说话,只是用刀面偏了一下方向,示意带路。有人认出了沈漾是当天屠场的任务目标,但鬣狗认人更快,沈漾把整个宪兵队驻地翻天覆地地翻了一遍,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搜罗到宪兵队队长办公室对面的空会议室,用约束带像捆乳猪一样捆在了暖气管道上。队长没想到那天逃脱的沈漾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地上门来报复,拎枪便隔着门震慑:“你现在放下武器出来还可以——”“轰”的一声,沈漾踹开门,手里拎着半截染血的束缚带,手背上沾了一点血。不到半分钟,宪兵队队长瘫在椅子里,肚子上被一条修长紧实的小腿踩住,靴底坚硬,碾过腹部时因为对方力气太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内脏在“咕叽咕叽”作响。“屠场任务的命令是谁下的?”沈漾问。队长咬死不肯开口。他心里想的很清楚,自己并非隶属私人家族豢养的宪兵队,只要不开口,就没法从其他途径查到他的雇主,沈漾一定拿他没办法,只能跟他谈条件磨——“咔嚓”一声,下巴忽然被人用力钳住,下一秒便传来钻心的剧痛。他张嘴下意识要痛叫出声,可下巴上的骨头和肉好像坠在底下,一点不受他的控制。沈漾把他的下巴卸了。队长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没想到沈漾什么废话都不说就直接动了手,哪有这种谈判的?他从喉咙口发出“嗬嗬”的气声,像是想说些什么,可面前忽然寒光一闪,沈漾左手手腕往外小幅度一甩,再一抬手,一把细长的折叠刀在眼前寒光闪过。暴怒之下的报丧鸟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没有耐心。沈漾一手卡住他脱臼的下巴,阴鹜的眼睛半垂着,说:“好,既然不想说,你就再也不用说了。”在队长惊恐万分的目光中,那把刀暴虐地顶进嘴里,沿着口腔快速一转,眨眼间将里面绞烂成血肉模糊的一团,被压制在椅子上的双腿发疯似的蹬踢挣扎,整个椅子往后拖出刺耳难听的摩擦音,可血还是顺着下巴慢慢流了下来。沈漾面无表情地把对方的牙齿全剐了下来,刀从口腔里抽出来时带出大量混合着口水和软肉的血水,他手腕往旁边一拧,闭不上的嘴根本含不住内里的东西,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像是未消化的烂肉一样“啪嗒啪嗒”掉到地上。他把刀面贴上快昏死过去的队长脸上,正正反反擦拭了几遍,而后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脸色白得像是刚从停尸间出来的副队长。谁见过这么暴戾的人?连机会都不给,一句问话不答就直接绝了后路。副队长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眼前人跟军区联系在一起,骨颤肉惊地哆嗦了一句:“你,你可是军区在役人员!你居然敢这么……”沈漾直起身,将腿从队长身上收回来,一步步走向副队长,靴跟叩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敲得人骨头缝里发凉。他脸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嘴唇有些干燥,透出一种熟透了的红艷,那张过于冶艳鬼气的脸更是煞气腾腾,他走到副队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忽地伸手揪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押到桌前那台终端前面。这一回连一句“命令是谁下的?”都懒得再讲,沈漾毫无征兆地把刀刃横过来拍在副队长颈侧,发出清脆恐吓的一声“啪”。副队长整个人都快僵成一块木板,沈漾低头看他,打开终端任务查询页面,把人又往桌子上推了一把。副队长像是烂泥一样往下淌,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回头求助队长的意思,可刚一转头,沈漾就一脚踹在椅子上,将本就昏迷过去的队长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副队长又是一个哆嗦,简直快尿出来。沈漾没有催他,突然低声说了句:“她那时候有多害怕,她胆子本来就小……你们这么对她……你们都该死……都去死……”这些含糊不清的话被他裹在舌尖上反复颠三倒四地说,越说气息越不平稳,仿佛陷入一种极端的焦躁和惊悸中,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不对起来,那把贴在脖子上的刀移动到了副队长的左眼眼皮上,停住了,刀刃和眼皮之间只隔着一层极薄的皮肤。副队长能感觉到那种冰凉的压力正在他眼球上方缓慢地变化方向,像是随时准备往里推,而沈漾还在说那些话……副队长再不敢跟这种疯子较劲,终于绷不住报出了一串口令。终端查询页面上跳出了一个签发人姓名,是军区的,但沈漾在里面混迹了这些日子,哪些党派隶属于谁,他心里清清楚楚。刀尖从副队长眼皮上移开了,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沈漾将阅读过这封任务的两人一起锁在宪兵队的小型折叠运输车里,塞进狭窄的后箱,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带走了。沈漾车子开得很野,每过一个弯,后厢就传来沉重的撞击闷响,他单手着打方向盘,连后视镜都没瞥。高级官员退休后能享受不少福利待遇,比如到达每一颗星球,都能入住当地条件最好的政府参股的疗养院,沈漾到这里的时候,夜色已沉。正门开着,两边守着的,居然是监管署的人。沈漾瞥了一眼,这下连车都没下,直接横冲直撞地开了进去,一直开到花坛跟前才刹住。车轮碾进草坪,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沈漾跳下车。幸正站在走廊檐下,廊桥边的石桌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和几份摊开的文件,中间还夹着两支钢笔。沈漾把折叠运输车后厢的门打开了,把副队长扯下来,幸正抬头看了一眼脸白如纸的副队长,又看了一眼沈漾手里的刀:“监管署这么大的威风,把这围得严严实实的,我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沈漾中校,深夜到访,这是要做什么?”沈漾没有说话,他把副队长往前一推,那人踉跄着扶住了廊沿才没跪下去,沈漾在他身后站定,手里的刀抵着他后腰的位置,然后他从幸正桌上拿起一支钢笔,把笔帽拔了下来。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笔尖朝下,然后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地扎进了副队长右侧锁骨下方的软肉里。血瞬间渗出来,副队长发出一声堵在喉咙里的惨叫,但整个人却定在原地不敢挣扎,那支笔的位置离颈动脉太近了,近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笔尖的冰凉正在他皮下某个危险的位置待着,血珠子淋漓不断地从笔杆末端滴下来,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幸正没了笑意,严厉道:“注意你的身份,作为一名在役军人,这是你能做的事吗?”沈漾扯了下唇:“你退休了,所以什么事都敢做了,是么。”幸正不为所动:“联邦照拂我们这些老人,世家基本都养着私人宪兵队,提醒你一句,门口那些流程不全的监管署的人,拦不住一整队的宪兵。”顿了顿,他说:“高级畸变种到底不是人,不知道这些门道,只会自寻死路。”话音刚落,门口真的传来悬浮车接二连三驶入的声音,车厢门开关间,脚步声迅速蔓开,幸正背着手,脸上浮现出一点轻慢的笑。可很快那点笑意就隐去了,稀薄的月色被乌云遮住,再移开时,一身监管者制服在明暗间慢慢显现。沈卞清站在那里,姿态端方。他身后带着不少人,毫无疑问是宪兵队,只是沈家私养的宪兵队一直很低调,但居然被沈卞清在这么短的时间调过来了。他的目光掠过沈漾和面前的副队长,脸上没什么波澜,而是抬起脸,冲着幸正点了下头,礼节周到。幸正心里惶然,但依旧没动,他见沈卞清对沈漾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派视若无睹,脸上露出长辈对晚辈教训的严厉神色:“沈家管教不严。”沈卞清微微一笑:“我弟弟做的有很多不恰当的地方,不如由我……我们进去谈?”沈卞清对外的好名声遐迩著闻,那当然比跟一个不懂规矩的私生子对牛弹琴要好得多。幸正瞥了沈漾一眼,转身往他的房间走去。两人进到房间,沈卞清身后的宪兵将房门反手关上,幸正一转身看到他还带着人进来,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沈卞清开门见山:“蓬灵在哪?”没想到第一句话是这个,幸正一愣,他以为沈卞清前来是为了保下畸变种沈漾,维护沈家的门面,没想到突然问到一个oga。不过想起这个oga与两兄弟的高匹配度,幸正又有些了然,但他的确不知道蓬灵去哪儿了,便直说:“这我怎么会知道?”沈卞清:“我以为您会问我蓬灵是谁……看来部长虽然已经退了,但依旧耳聪目明,认识蓬灵一个您从未见过面的小人物。”身后的宪兵立刻动了,像是来之前就被他们的主子点过规矩,二话不说上前把幸正押在房间角落的一架轮椅上,将他直接捆了起来。沈卞清站在原地,默许着看着这一切。幸正真是没有想到一向来恪守规矩的沈卞清居然也发了疯,或许从监管署先斩后奏没走流程直接非法围监疗养院的那一刻他就该窥察到一二的,幸正脸上泛起薄怒:“沈监,求人不是这个态度。”沈卞清温润客气地笑了一下,看起来与他平日里教养良好的模样并无区别,他叫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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