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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姜灵搁下瓷瓶,犹豫又小心地剥下了他的衣衫,衣料和伤口之间黏连的血丝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姜灵呼吸一滞,他的皮肤在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背上是深浅不一的伤痕,周围的肌肤微微红肿,似乎是发炎了。“可能会有点疼,我尽量轻点。”姜灵的指尖蘸了些雪白的药膏,颤颤地擦过他胸膛上的伤痕。“嗯……”翟不凡的回应带着浓重的呼吸声,他身上的热度像是通过指尖传进了姜灵的身体里。姜灵沿着伤痕缓缓滑动,不经意间划过腰际,再绕过紧绷的肌肉轻抚在浅一些的伤口上。罡风带来的伤口大多霸道,像是……被鞭子狠狠抽过一样。不知是不是姜灵的错觉,翟不凡明明蒙着眼睛,她却能感觉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翟不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地要听不清:“姜灵……”带着气息的名字从他嘴中吐出来,姜灵心跳颓然加快。“疼……”翟不凡身体绷紧前倾。姜灵仰起头,意识到了一件事。此时的翟不凡,跟一开始的并不相同,他恐怕是有幻境中的记忆。他不再维持着昆仑宗掌门微妙的清高与冷漠,而是在她面前更逼近真实的自己。“翟不凡,你果然都记得。”姜灵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轻微的呼吸间微微颤抖。“嗯?”翟不凡歪过头去,几缕发丝落在姜灵的手上,“你也记得。”翟不凡骤然起身,身下的椅子无力地后移,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他一点一点靠近姜灵:“其实我刚刚就在想,我该叫你什么?我该叫你姑姑……”温热又淡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闷的吐息钻进她的耳朵,透过耳膜直达神经。她早就知道翟不凡的声音好听,可没想到在他刻意诱惑下,会如此……“还是叫你乖徒儿……”“还是……”翟不凡的气息侵略着她,他的手穿过姜灵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叫你夫人……”姜灵只觉得神经快要崩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两人沉重交缠的呼吸下,姜灵有些恍惚,她的蚓毒不合时宜地发作了。情绪一下子如潮水涌上来。她仓皇逃开,手忙脚乱地翻着包裹,取出两棵霜心草塞进嘴里,胡乱地嚼着。霜心草冰冷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她的肩膀冷得瑟缩了几下。体内的灼热感暂时被压制,姜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逃也似的躲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我有些累,想歇一会。”若是任由事情继续发展,蚓毒只会越来越严重,侵入她的所有情绪,让她变成一个被情感操纵的疯子。到时候她不敢想,自己会对翟不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翟不凡站在原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轻轻叹了口气。她听到翟不凡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床塌微微下沉,姜灵感觉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近,翟不凡的手臂隔着被子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他满是伤痕的肌肤直接贴着被子,冷梅香窜入她的鼻间,姜灵的身体瞬间僵硬。她想起了在幻境中他们相拥而眠的那些夜晚,姜灵晃了晃头。“那就睡吧。”翟不凡的声音隔着被子响起,环抱着她的腰的手臂收紧。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姜灵将头探出去,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线打量翟不凡的容颜。这真的不是梦么?姜灵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向他那边钻了钻。很快,霜心草的药效完全散开,姜灵睡了过去。待到夜幕完全降临,在一片黑暗中,翟不凡压低下巴,嘴唇擦过被子细密的纹路,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很好,她还记得,也没有拒绝他。翟不凡的所有灵力盘旋在自己小腹深处,带来了醇正厚重的压力,他控制着灵力,不让他们游走到肌理,甚至还分出了一些,来继续加深身上的伤痕。姜灵曾经说过,她不讨厌疼痛的感觉,能让人保持清醒。疼痛的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就会变成一把任自己驱使的利刃,锋利又冰冷的刀尖反复在告诫自己一件事。克制与忍耐。姜灵迷迷糊糊之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睡眼惺忪地扯开被子,却看到了赤裸着上身躺在她床上的翟不凡。由于他蒙着眼,姜灵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醒了没有。……姜灵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好像没有反应。由于霜心草的作用,她用了一些时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翟不凡都记得幻境里的事……那她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不对,他来妖族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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