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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碗木豆做的糊状汤,还有一张不及脸盆大的米饼。
乾巴巴的米饼上撒下一点辣椒粉,还可以搭配存放已久的醃菜下肚。
维杰將米饼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了香蒂。
香蒂摇摇头,低下脸庞,又將米饼掰下近一半递给维杰,声音细弱,“哥哥白天干活比我辛苦,多吃一点。”
维杰没有出口拒绝,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
他將並不好吃的米饼贪婪地送入口中,狼吞虎咽起来,吃完后又拿起那碗糊状豆汤,大口大口地扒入嘴里。
现在每天的最大心愿,就是能美美地填饱肚子。
“你怎么不吃?”维杰一边吞咽,一边疑惑地望向面前的香蒂。
屋內没有餐桌,两人围坐在一张陈旧的圆毯上就餐。
香蒂抬起纤瘦的手腕,擦了擦乾燥的眼角,回应道,“今天是姐姐普利婭的忌日,我在考虑要不要將米饼祭给她...”
对於虔诚的印度教徒,饭前的食物一旦祭献给神灵或死去的亲人,就不能再食用了。
但香蒂又实在饿肚子,所以此刻呆呆坐在那里,內心纠结万分。
维杰如同心肌梗塞般顿了一下,喉咙的食物仿佛被一股气堵住,再也咽不下去。
普利婭是香蒂的姐姐,维杰的妹妹,两年前因为一场疫病而死去。
那场疫病前后持续了半年,维杰的父母,就是先於普利婭因疫病身亡。
维杰上前轻拍妹妹的肩膀,“快吃吧,普利婭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你饿肚子。”
似乎因为维杰的安慰,香蒂的飢饿终於战胜了负罪感,双手举起小半块米饼,也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晚饭过后,维杰將家里所剩无几的煤油灯熄灭了。
这个年代的贫苦人家,没有电视提供娱乐,甚至连一本书籍小说也翻不出来。
维杰颇有几分苦恼,吃饱饭后似乎只能睡觉了。
早点休息养好精力,明天还得继续扒煤干活。
家里没有床,维杰和妹妹各自睡在一张破旧的毛毯上,裹紧了那洗了又洗破了再破的被。
望著头顶的泥墙,维杰內心泛起了嘀咕。
自己的每日情报系统,应该只能掘自己环境周围的信息;待在这么个破烂的地方,估计也只剩每天捡捡破烂了。
况且每日吸入大量烧炭的菸灰尘雾,身体迟早要闹出毛病。
还是得趁早离开这个一眼望不到出路的地方,搬到城里去。
那样也能使自己的每日情报挥更大的价值。
可搬进城里需要租房子,还需要提前存一笔不菲的卢比。
不是易事。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维杰的思绪,他鲤鱼打滚从地上翻起身子。
“谁?”维杰疑惑开口。
“是我,拉比。”
维杰打开门,看见身材精瘦,头髮微卷的拉比,正一幅鬼鬼祟祟的模样望著自己。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拉比越过维杰,朝暗淡的屋瞧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压低声调道:
“你出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有什么事商量?
维杰心头虽然疑惑,但拉比也算自己最能信任的伙伴,於是关上家门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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