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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晗想要抽出手,却被人又紧紧抓住。
K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一丝终于还是来了的释然。
不再随着他,蒋晗猛地抽出手,起身要下床,身旁的男人也跟着起身,一把拉住他手腕,“我可以解释!”
“别碰我!”蒋晗下意识向后甩手躲闪,所有的细节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蒙太奇,在他眼前疯狂闪回着。
那双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眸,那对猫薄荷产生的诡异反应,那个冲进会议室替他挡下所有灾难的银白小身影,还有那些,他抱着自己的猫,把脸埋进猫肚子里哭诉,亲吻,毫无保留的显露自己脆弱的日日夜夜。
“你别碰我……”蒋晗被男人拽着无法逃离,整个身子却都展现出无比的抗拒。
见状,K终于是松开了他。
蒋晗的身体细微的颤抖着,那是被彻底扒光暴露在赤裸审视下的羞耻和愤怒,以及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最脆弱的样子,最不堪的样子,最私密的依赖,最毫无保留的情感寄托……全部,都被眼前这个身份成谜的男人,尽收眼底。
他害怕的不是赤身裸体,而是自己那唯一不设防,视为家人和心灵慰藉的柔软角落,原来一直栖息着一个拥有独立思想,可能随时会背叛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怀着不可告人目的,一直在冷眼旁观他丑态的成年男人!
“你究竟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
“煤球……”
“我的,猫呢?……”
K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向前一步想要拉他的手,可对方却像被毒蛇咬了一样,瑟缩后退,直到身子都抵在床头,退无可退。
“蒋晗,你听我说……”男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
“你还想说什么?”蒋晗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破碎的笑,“说你怎么从一只猫变成一个人?说你为什么以K的身份接近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开他自己,也割开眼前这个人。
“耍我很好玩吗?”蒋晗的声音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那种自尊被彻底践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让他痛苦不堪。
“看着我对着猫自言自语掏心掏肺,看着我抱着它睡觉,看着我毫无防备的在你面前暴露所有脆弱,丑态百出,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有成就感?”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利刃狠狠扎进男人的心脏,他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欺骗是事实,利用是初衷,他无从抵赖。
“我没有……”K直接跨到床的另一侧,坐在床上不管不顾的去拉蒋晗的手,冰蓝色的眼睛因为急切而显得更加锐利,“我从来没有!你听我解释!”
“那你是什么?”蒋晗蒋晗抬起头,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眼眶通红,声音羞愤崩溃,“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怪物?还是什么我理解不了的实验产物?”
看着对方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眼中破碎却不肯熄灭的骄傲,K的心脏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他知道再多的解释和道歉,在既定的事实面前都微不足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冰蓝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说,蒋晗,我全都说。”
“如你所知,我们一族,并非普通人类。”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更高级的,拥有特殊形态转换能力的进化族群。”
“而我,是这一代唯一的纯血继承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猫形态是我的第二形态,只有信息素纯度最高的Alpha才可以帮助我完成最后的蜕变,我才可以彻底化形。”
“所以你利用我。”蒋晗扯了扯嘴角,“所以煤球是你,K也是你,你一直在我身边,用两个身份,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吧?”
过往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翻涌上来,他在信息素安抚后毫无戒备的睡着,他甚至在那个夜晚,和K碰杯,对他说谢谢。
可笑。
太可笑了。
“耍我很好玩吗?”蒋晗无力道。
“一开始……”K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我确实需要你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对处于蜕变临界点的我来说,是完美的催化剂,我选中你,是因为你最合适。”
蒋晗自嘲的哼笑一声,“是啊,我是药,是你的充电宝,是你的一块垫脚石,现在你蜕变完成了,你变回人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继续看我笑话吗?”
“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蒋晗打断他:“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或者你家族的事?值得你这样处心积虑地来羞辱我,玩弄我?”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究竟还想怎样?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滚了吗,K先生?”
“哦,不对,现在我连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而你却把我所有的不堪都生生剖开了,真不错啊,我活这么大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耻辱过。”
“蒋晗。”男人深深呼了口气,坦白道:“以‘K’的身份出现,确实是我现在的掩护,而天穹科技也不过只是我的家族在华国的一个子公司,真正的核心力量,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我的家族一直想回归华国市场,但被某些因素和国内既得利益集团联手阻挠,困难重重。”
蒋晗绝望的靠在床头,微微蹙眉,偏过头去不想看眼前的男人,对方的话却句句真实的落进他的耳朵里。
“你是我感知到的方圆千里内,信息素纯度最高也最特殊的Alpha,虽然你身患信息素衰竭症,但那反而让你的本质气息被封锁保存得更加完美。”
“接近你,成为你的治疗师,最初的目的,确实是为了汲取你的信息素,完成我最后的蜕变回归家族。”
“可是……”男人顿了顿,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又开了口:“我会忍不住想靠近你,会想保护你,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只要你对我笑,我就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看见你一个人过生日我心疼,因为别人灌你酒酒恨不得把他们全撕碎,你懂我这种感觉吗?这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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