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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
“我…”
陶乐动了一下唇,把不安咽了回去。
是啊,他来做什么呢?他在心底跟着问了自己一遍。
理智告诉他,他是陶乐。但jeffrey总像第二人格一样跳出来,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
或许是容易因为一点善意,就把别人当朋友吧。
明明对查尔斯·卡伯特反击得漂漂亮亮,对charlie随便应付一下就完事了。
需要上心吗?
犯得着吗?
一段靠谎言撑起来的相遇,就算一开始是为了自保,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真的能逃过憎恨的审判吗?
罪恶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忽然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陶乐俯身下去,拇指擦过他侧脸干涸的血迹:“你受伤了。”
“嗯。”
微凉的指尖停留在查尔斯的侧脸,那双黑色的眸子因为他而黯然。
即使是这样短暂的温情,查尔斯心中也悄然升起一丝希冀。
如同两只负伤的同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依偎着彼此舔舐伤口。
“其实,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消息的。陶乐的社团恢复活动了,以及他在网上引导舆论,查尔斯是靠家族才能获得机会。”
陶乐并没有全盘托出,而是挑了些不轻不重的告诉对方。
charlie神色阴沉:“果然是他!”
陶乐找药箱的动作一顿:“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查尔斯有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你?”
“你头上的伤,是不是他弄的?”
charlie睫毛低垂着,低声道:“他没有为难我。jeffrey别总把他想成一个恶霸,其实查尔斯人挺好的。”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陶乐从药箱里摸出无菌棉贴,对准伤口轻轻按上去,又扯出纱布,绕着charlie的脑袋一圈一圈地缠。
就戳破了点头皮,伤口看着唬人,其实不严重。
他动作放得很轻,跟包一颗鸡蛋似的,对方愣是没感觉到一点疼。
良久,对方才低声问了一句:“jeffrey,你也觉得查尔斯是依靠家族赞助才能入展吗?”
陶乐叹了口气,平静地回答。
“不确定。一来我又不懂艺术,那展览的入选标准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二来吧……”
他把纱布末端塞好,顺手拍了拍charlie的肩膀,“我觉得有家里帮衬也没什么,也是他本事的一部分,谁规定有资源还不能用了?”
陶乐的回答很妥帖,可他看见charlie依旧低垂着眼帘,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于是,他脑筋一动,有了主意。
“虽然我不知道查尔斯的作品好不好,但我看过charlie你的。”
“我觉得你画得超级好!那天你在咖啡厅画那幅肖像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这人画得也太牛了吧!”
陶乐吸了口气,下定决心:“所以,当模特的事,我决定答应你,而且——”
不管对方的惊讶,他拉起沙发上颓废的人:“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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