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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的时候,整张床只有她一人摆着“大”字型平躺着,思绪回神,头习惯性地瞥向小诺的方向,下一秒猛地端正坐好。
“爸。”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小诺床边站着那一脸沧桑的程国涛。有些晃神,才一段日子不见的大首长,两鬓竟有了些许白发。国事、公事、私事凑到了一起,想必是大首长这样沉稳冷静,见过大场合的大人物也会心力憔悴的。
正恍然,突一激灵,发现自己还坐在床上。
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站好,可光速之间,她被一股突来的力量推回到床上,屁股撞着硬床板正疼,身上已经裹了好几层严实的被子。
“你这是干嘛?”秦格格白了一眼忽然闪现的程颢,完全不理解他此时的行为。
哪有儿媳妇这样子见公公的?还是她一向见不惯年轻人作风没有样子的公公。
“包好。”谁知那人冷冷的扔下两个字,双手包住被子的联合处,从程国涛眼里看来,两人就像是在他面前亲密拥抱。
“我先去你妈那了。”程国涛瞄了眼对面床上还在眼神交战的小两口,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病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孙女的小脸,随后手摆在后背,走到了对面病房。出门时,秦格格竟然看见大首长还给他们带上了门。至于为什么是给他们带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想法。
只是直觉这样告诉她。
“爸爸是不是不高兴了?”
待到程国涛走后,秦格格歪着脸,对着还抱住她的某人开口问道。
“今天天气凉,记得穿个高领的毛衣。”
某人挑挑眉,放开他的双臂,将床上一脸疑问的女人拉下床,送到卫生间门口,推她去洗漱。
今天很冷吗?秦格格开了个窗户,疑惑的伸出手臂试探了下屋外的温度。还好呀,这春天都要到了,没必要再穿高领的毛衣?
觉得奇怪,瘪瘪嘴,她关上窗,走到洗脸池前。
一抬眼,脑子轰炸了。又凑近了些,这是什么?红红的,一小块。
血气立马冲上脑袋,镜子里倒映出的脸胀红的像个油炸后的麻辣小龙虾。
这是什么鬼?他留下的吗?昨晚她只记得哭了,全然忘了他还有其他过多举动。那...是不是意味着大首长刚刚也看到了?所以程颢才立马上前把她包的严严实实?
天哪。秦格格觉得脑袋一阵胀痛,这下好了,她今天还哪有脸出门见大首长他们啊?
许是见她待在卫生间太久都没出来,门外传来“叩叩叩”地敲门声。秦格格以为是昨晚真正的罪魁祸首,不免的好气,冲外头的人大叫“别理我”。
只听见外头敲门声一顿,隔了好几秒,才说:“格格,首长和夫人他们让你到那边用早餐呢。”
一阵懊悔,秦格格对着镜子给自己的头一个响栗子。不好意思的打开门,略显尴尬的和张妈连忙道歉。好在张妈也知她的为人,何况这一次意外后都由秦格格一人细心的处理与照料,张妈也没把她刚才的怒气当一回事。
笑了笑说,“快去吃早餐,还是小颢买回来的。我在这看着小诺。”
秦格格再次尴尬的一笑,又躲在房间里犹豫了好一下子,最终在张妈的又一次催促中抬步走向隔壁。
隔壁房间里。徐欣应是刚吃下早晨,半靠在升降了一半高度的病床上,额头受伤的地方包了一小块纱布,右脚打着石膏半挂在悬挂的带子上。医生说,左脚是她全身上下伤的最严重的地方,如果骨头过段时间愈合的不太理想,可能最后还是要考虑手术治疗方案。
此时见着她来,双眼立马冒了光,召唤着她:“格格快来吃早餐。小颢从余生记买回来的呢。”这丫头这几天该是忙坏了,也担心坏了,一张本就不大的脸看上去更小了。
“妈,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秦格格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问的是什么呀?可在旁边两个气场十足的男人注视下,她也只能结结巴巴问了这么一句话。
“好多了,别担心我。你看看你,这几天把自己累成什么样了。”
徐欣向来和蔼,脸上笑呵呵的,看着她们出了意外后一直照料在身旁的儿媳妇,今天突然有了拘束。她无言地扫了眼旁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程家两大男人,心里亦是明了秦格格的奇怪举止。
许是害怕自己又说了些不常理的话,秦格格避开大家的视线,躲到一旁喝粥吃包子。余生记的南瓜粥特别有名,味也浓,她在程家吃过一次后称赞不已,后来也是奇怪,每回前一晚在大院住下,第二天早上都会有南瓜粥,还是余生记的。
她还没喝上几口,深入感受这南瓜粥的魅力所在,却被自己一口呛到。
正是因为,她友好的婆婆问,“格格,这天穿着高领,不热么?”
接下来的两天,秦格格都在徐欣好奇的眼神中穿着高领在两间病房里忙来忙去。对于为啥继续穿高领?她一想到这,不免得将火辣辣的视线转向在沙发上捧着电脑认真工作的某人,说是不满意她那天指着脖子上的东西“质问”他的样子,一连两个晚上趁着夜黑好下手,又捆着她一番纠缠。
有时一时没注意看他入神,秦格格就在想,他们是不是可以真正地一起调整那走错的方向?
“在想什么呢?小诺找你呢。”
头发被某人胡乱一摸,秦格格皱眉头,睨了他一眼。这人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吗?
许是自己心中想通了某些事,程颢眼神比往前温柔了许多,看着身旁的姑娘简单的用手指把被他弄乱到前头的发丝摸回原位,然后快跑回小诺身边,把玩着小诺递给她的小娃娃,那娇美的脸上瞬间笑得开出一朵花。
从门口观看了房里玩的开心的一大一小,他悄悄转身走到走廊,拨打一串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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