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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被压制在每个感官,他木然地端起那碗流食,眼神空洞而无神,强忍着内心的抗拒,机械地将勺子送到嘴边,喉结缓缓上下蠕动,硬是把寡淡的流食吞咽下去。胸口酸疼,他如同病房里的林黛玉喝中药,一边哭一边捶胸口。
好不容易喝完,夏承越擦擦窝囊的眼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病房,吓得险些退回吗喽时代,上蹿下跳。
该死的渣男,还蹲在门口当狗吓他。
方竟遥的眼眸瞬间被喜悦点亮,原本还蹲在门口的身子登时如弹簧般弹起,双手捂住嘴巴。
夏承越:“疯子!”
王阿姨路过,与蔡阿姨互相推搡,终于有勇气,递过两颗橘子,“小夏,对不起,阿姨乱说话,气到你了,男子汉大屁股,不要计较我。”
蔡阿姨躲在王阿姨身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手里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我也错了,对不起,害你发病。”
夏承越的目光在两位阿姨的脸上逡巡片刻,才缓缓伸出手,接过水果。指尖触碰到光滑的果皮,香气如涟漪般在心底层层散开。
他垂眸,眼神有些躲闪,脑海中闪过不久前自己发病时的狼狈模样。
失控的呐喊,不像正常人的言语,让他无地自容。
是自己太过敏感,在病情的折磨下,才将一切放大,闹出了那般令人难堪的笑话。
想到这儿,夏承越的嘴角微微抽搐,扯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自然:“没关系,阿姨,我只是发病,我平时不暴躁的。”
王阿姨:“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你还可以跟我们一起唱歌,我缺个男音。”
“呃……唱歌就不了……”
他不想扯着嗓子唱“老公赚钱老婆花”的歌曲……
早上做的戒指还没送出去,他将戒指送给夏云,哄哄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失控尖叫,浮夸地捂住嘴巴,“么么哒,老公,你在跟我求婚。”
“别恩将仇报,死丫头,还给我。”说着,夏承越上手抢戒指。
一旁的方竟遥看着夏云满手的戒指,还是夏承越送的,怒眼一瞪,嫉妒得面目全非,一心维护夏承越,“还给我老婆,给我戴。”
夏云把手戴满戒指的手藏在身后,“老公送我的,你已经不是我的老公。”
方竟遥四肢扑腾,哼哼唧唧:“我就要我就要嘛……”
“就不给,就不给!”
方竟遥此刻撒泼撒娇的模样,与他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饶是夏承越与他交往过,都不曾见过他这副煞笔的模样。
心境平和下来,夏承越的嘴角不觉上扬,混沌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方竟遥真是傻得可爱。
意识到这个想法,夏承越低头,默默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死嘴,笑个屁。
还剩一朵戒指花,夏承越斗着双手,轻轻抚平花瓣。
方竟遥直勾勾地盯着夏承越手中的戒指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那双眼睛里,满是对戒指花的渴望,如同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心仪已久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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