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封小二头七那天,偏逢大雨,白知县亲自扶灵出城。
县衙的胥吏、旗杆寨的兄弟、修堤的民夫、得了药的村人,以及其他听说了封小二之事的百姓,足有三百多人,都来相送。
一层秋雨一层凉,这雨水浇在身上,寒气也渐渐深重。白知县踩着满地黄叶,望向林中升起的茫茫湿雾,觉得身上越发沁冷。
他亲手写的墓碑“义士封常清之墓兴化知县白铁珊敬立”已经半截埋入黄土。他将灵幡插在坟头,拔去夹杂在墓土里的几棵野草,蹲下擦着火石,要点燃那一堆纸钱。可雨下得太大了,一点火星也不见。阿文忙将绿油纸伞撑在他头顶,白知县轻叹一声,只点燃了三柱清香,插在墓碑前,自己接过伞来,看着三柱香烧完。
“兄弟,你安息罢。”他低头道,“你做得很好,竭尽全力,生死不顾。可惜我没能救你。”
“不。”苏苗苗走上前来,看着墓碑说,“你已经救了他啦。”
白知县热泪长流,推开阿文的纸伞。他的泪汇在铺天盖地的冷雨里,脸上身上湿得淌水。“没有,他已经死了!这么年轻,就永在泉下了。”
“你救了他的心魂,这比救了他的性命更重。”喵神农卧在苏苗苗肩头,眯着眼说,“你看,墓碑上写的是‘义士’。他不再是一个人人唾骂的贼寇,而是一位百姓敬重的义士。他是堂堂正正去死的,他死得其所。”
苏苗苗点头:“多少天下英雄欲死得其所而不能,他很幸运。”
白知县默然跪下,给封小二磕了三个头。泥水泡湿了他的额发和衣裾,又从他眉骨上蜿蜒流下。念过往生咒,他摸了摸墓碑前种下的一丛青翠兰花,缓缓站起身来:“再见,我会再来看你。”
归来,天色渐暗,野狐啾啾。头顶吱哇一声猴叫,什么东西跳过头顶,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喵神农生气地攀住竹篓边,喵喵嚷道:“本大王在此,什么孙子造次?”
白知县循声而去,却原来是一只小猴子掉进了水塘,一大帮野猴正在塘边树枝上焦急地乱叫。他一扬手,小猴子身子底下便出现了一艘晶莹剔透的小冰船,托着它慢慢漂到了岸边。母猴子激动地跳下地去,小猴子蹦跶着扑了上来,钻进母猴怀里,撒娇一般吱吱叫个不停。母猴子搂着小猴,人立起来,向白知县连连作揖。白知县笑笑,还了一礼。猴群纷纷过来,一齐作揖,然后吱喳叫着在林子里跑散了。
***
回到衙署,白知县渐觉鼻塞声重,到晚上额头都热烫起来。他正要弄一盏紫苏汤来,不巧听说神农堂出事,一口热水也没顾上吃就走了。原来夜里神农堂出急诊,一乡霸被牛顶穿胸口,出血不止,苏苗苗带弟子们赶到时已经不中用了。这乡霸的儿子是无赖惯了的,哪里把这十四岁的女神医放在眼里,硬说是庸医误治,纠集了一帮闲汉闹事。依苏苗苗的本事,哪会把这几根葱当大头蒜,喵神农更觉得啊呜一口把这些人都吃了更省事。可他们入世也久了,如今也是懂事的,知道不能胡来,只要报了信等白知县来解围。
白知县连夜赶去乡下把他们救了回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次日便发起了高烧。他强撑着去办公,处理完了案牍,就伏案昏睡过去。苏苗苗给他把了脉,蹙眉道:“若只是风寒也罢了,可他这阵子忧劳太过,身子受损,不调养几日是不能好了。”阿文急得不行,苏苗苗却十分镇定,吩咐阿文将他扶抱到榻上,又打发他煎了药来,自己扎针将白知县弄醒,灌了药汤再让他睡下。
白知县病来如山倒,一连两日药都灌不下去。厨娘王氏连着煎了十回药,他都是吃了就吐,额头烧得滚烫。昏乱中见王氏来,他扯住她袖子说了声“娘亲,水”。王氏是中年没了儿子的,见他病中这样叫喊,眼泪登时就下来了,捂着嘴哭道:“这无父无母,异地他乡的,连个贴心贴肺的人也没有,到底可怜……”
苏苗苗温声安慰她几句,挽起袖子给白知县扎针炙艾,几番折腾,好歹稳定了病情。她嘱咐阿文、阿秀轮流守着。阿文绞了冷帕,给他敷在额上,看他沉睡不醒,便就着灯光看书,不多时自己也伏案睡着了。
夜半时,阿文听见响动惊醒,发现白知县已经烧得胡言乱语,赶忙将他推醒。白知县睁了眼睛,也不大认得人,看着他一时喊“子文”,一时喊“慕容”。阿文给他换了额上帕子,喂他喝了些水。白知县安静了片刻,突然狂乱挣扎起来,叫着“着火了”,又喊“鱼儿快走”,怎么也按不住。他手上红光乱窜,屋子里的花瓶、茶罐统统自己碎了,跌得一地狼藉。阿文没见过这阵仗,吓得几乎魂灵出窍,只能大半夜的去敲苏苗苗的门求救。
苏苗苗取出一粒紫雪丹,让他快磨墨来,给白知县就着墨汁服下。当晚他热度渐退,天明时已转为低烧。阿文睁眼守到天亮,总算透了口气,心头一松,又在他榻边埋首睡了过去。
白知县病了,三天没去衙门。外头百姓都知道了,三三两两送了鸡子枣子到衙门来,甚至还有山上挖来的金银花半枝莲。到了第三天夜里,牛毛细雨纷纷而落,窗外芭蕉叶摇曳不休。白知县点了灯,拥被看了几行书,朦朦胧胧又闭上了眼睛。阿文扶他躺好,吹灭灯烛,正要离去,檐下芭蕉一阵乱响,紧接着窗户猛地被人推开,闪进一个人影来。天外一声霹雳,映得这人身影如恶鬼一般,擎着一柄亮光刺目的弯刀。
阿文吓得“嗷”地一声跌坐在地上,又挣起身来,抄起一张交椅奔到白知县床前。那柄弯刀砍翻床前屏风,劈破梅花纸帐,撩飞了阿文,直往白知县心口刺来。
“嗤啦——”一声,白知县心口衣衫划烂,却没有迸出鲜血,而是溅起了一串火星。
白知县睁开了眼睛,用手按了下心口。苏苗苗、阿文都没有察觉,他病倒发热这几天,胸口、胁下又生出了五色晶莹的硬鳞。
见他醒来,来人吓了一跳,倒后退了一步。
白知县撑着床边猛咳起来。阿文不顾身上擦伤,一骨碌爬起扶他起身。白知县靠在他肩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猛地呛出一口血来。
“主人,主人!”阿文急得满脸是泪。刺客在这儿,主人又吐血,可怎生是好!
那黑衣人却眼中精光迸露,弯刀一挥,直往白知县喉管割来。
白知县软软地抬起手指,指了他一下。他一愣怔,那弯刀竟在白知县颈间停住了。
“别动。”白知县轻轻说道,“你胃里有刀。”
黑衣人微微发起抖来。身体里陡然出现、几乎要突破腹壁的奇异触感告诉他,这绝不是个玩笑。
“不信?”白知县说,“看手。”
无数根血针从他握刀的右手里冒出,像团血刺猬一样。黑衣人惨叫一声,弯刀脱手。白知县伸指一弹刀背,弯刀翻转,抵住了黑衣人的脖子。他又连声咳嗽起来,刀在他手里摇晃个不停。
阿文忙用帕子替他捂了下嘴。他又吐了一口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历代书画大师教课授业,身负国术振兴重任。笔法千古不易,失传至今,神人九势重现。山沟无名小辈化身书画大师的传奇人生,将由我来亲自书写!...
小说简介书名西游之冬虫夏草作者则美文案大夏想不到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有夺舍妖怪的一天,而且这妖怪的是一只冬虫夏草,居然夺舍了药材!好消息是这妖怪(药材)是个神!坏消息是这神过期了,现在旧神都躲在犄角旮旯里苟延性命。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她去拜了师父。好消息是师父有大本事,他号菩提老祖!坏消息是这是西游世界!大夏苦中作乐的想着这样也挺好...
修界一对孪生兄妹,哥哥是修道天才,妹妹却是个废材。神识卡壳灵力难修,那你倒是想办法啊!你苦修啊!你得空就跑去凡人界骗吃骗喝算怎么回事?!报应来了吧,十世一轮回的下凡令到了,除了你还有谁?!不是正好让你一偿所愿?!下去寻个地方好好待上三百年,一转眼就回来了,哦,忘了你神识太烂,连入定都没戏可是这就是你一入凡就急着要嫁人的原因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婚女嫁啊?!等等,你别走,我还没说完,你又急着去吃什么!...
新文咸鱼怎麽当好卧底事业白莲花amp烂泥扶不上墙的咸鱼求预收一朝穿越,许姝月穿成了父母早亡,被伯母三两银子卖给人当媳妇的小户女。齐家儿子三年前当兵,近半年却了无音讯,家中人听闻找个命苦小媳妇冲喜,说不定能负负得正。十里八乡的,就数许姝月这个克死父母的最命苦,迫于无奈许姝月跟一只大公鸡拜了堂。却不想,拜堂当天,边关果然传来战报齐家长子战亡。红事变白事,可花了钱的齐家不甘心,硬生生让许姝月给齐司铭配了冥婚。穿越而来的许姝月罢了罢了,活寡和死寡都是寡,一样的。好在婆家殷实,有几亩肥田,既然已经改了门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汉死了,饭还是得吃的。不久後,许姝月不仅种田,还将家中空地开垦出来,种了橘子丶苹果丶西瓜。春去秋来,苹果,橘子,西瓜卖不完,做成鲜榨果汁赚得盆满钵满。田地成熟,果园没人摘采,开通农业果园游玩烧烤摘采自助农家乐服务,惹得达官贵人流连忘返。家里房子越修越大,搞点民宿温泉供文人雅士喝茶吟诗。当婆母拉着许姝月的手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再嫁吧。许姝月刚想表示忠心,却不想村口王二匆匆跑来齐家长子回来了,封了将军荣归故里。许姝月???许姝月一慌求问怎麽跟素未蒙面的死而复生的丈夫相处才能显得自然?齐司铭生的高大英俊,气宇轩昂,见到许姝月後,只柔声道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後定让你衣食无忧,不再辛劳。穿金戴银的许姝月谢谢其实日子也不是那麽难过,昨儿肘子都吃腻歪了。内容标签穿越时空种田文日常其它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经商种田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