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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渣裹着未凝结的岩浆在风九霄脚边炸开,距离秘境崩塌已过五日,玄冰潭底渗出的赤红液体开始凝成诡异纹路。这位曾叱咤九境的宗主此刻蜷在《长恨歌》残碑下,托着鎏金宗主印的右手缺了三根手指:"寒儿...这印底刻着你娘的..."
"刻着"出淤泥而不染"?"风不寒赤足碾碎冰层里新生的噬魂蛊,耳垂淡金血珠随着冷笑滚落,"可惜染了三十年合欢香,腌得比醉仙楼的泔水桶还入味。"
柳天音赤鳞琴尾扫开扑来的魔修,四根断弦在风中乱舞:"老东西,苏姨剜心头血刻印时,可没说要把自己儿子腌成酱肉!"她脖颈褪鳞处突然崩开血口,妖丹裂缝让琴音陡然变调,击偏了凌霜华射来的金铃索。
瘸腿老张药锄架住三根控心丝,独臂袖口甩出焦黑木牌:"夫人这铃铛声,比漠北窑姐接客还殷勤!"焚天谷印记引动地火,将金铃熔成的赤金汁液泼向冰穹,映出七十二峰残破的地脉走向。
风九霄突然暴起,残缺的左掌拍在残碑:"红袖临终前说...这印能..."噬魂蛊从眼眶钻出啃断话音,三百文修骸骨应声齐震,头骨"文心不灭"的刻痕射出青光,在冰面拼出苏红袖绝笔——"寒儿毁"!
"母子连心?我看是蠢货一脉相承。"凌霜华虚影自冰缝凝实,曼陀罗藤卷向宗主印,"痕儿,给你哥表演个孝子夺印!"
浑身溃烂的风无痕从岩浆爬出,魔化的左臂缠着半截《孝经》:"父亲...把..."他喉结突然爆开,钻出的控心蛊叼着玉珏撞向残碑。柳天音赤鳞尾横扫拦截,妖丹剧震让她鳞片脱落三片:"风不寒!你还要看戏到..."
"咔!"
风不寒染血指尖划过虚空,混沌木碎屑受文气牵引凝成虚剑。宗主印在青光中熔成金液,显化的七十二峰地脉图突然与他怀中木簪裂痕重合:"我说玄冰潭底的阵眼怎么藏着老酒鬼的夜壶——"
青玄子酒葫芦砸碎三根藤蔓,醉眼乜斜:"苏丫头埋酒时说"等寒儿掀了这破宗门,拿夜壶装仙酿庆功"!"葫芦底"通天"二字闪过血光,映出阵眼处苏红袖刻的《爱莲说》真迹。
"出淤泥而不染?"风不寒突然狂笑,金液凝成的酒壶砸向碑文,"我娘到死都不明白..."他靴底碾过风九霄颤抖的断指,"这淤泥里泡着的,从来都是枕边人的腌臜心思!"
柳天音琴弦绞住拓印阵图的衣摆:"某些人逞强也要有个限度!"她碧色蛇瞳倒映着风不寒耳垂迸裂的金血,"文宫裂缝再扩三寸,姑奶奶的棺材本都要赔进去!"
"圣女娘娘的棺材..."风不寒晃着酒壶逼近凌霜华虚影,"用九霄宗牌匾打如何?"酒液泼向冰穹,金莲绽开的刹那,《石灰吟》诗魄化作雪瀑冲刷阵眼。
凌霜华广袖炸成碎片:"野种尔敢!"三百控心丝刺向柳天音后心,却被突然暴起的文修骸骨咬住。瘸腿老张药锄劈开冰层,露出苏红袖埋的桃花酿:"夫人可知这坛酒为何叫"红尘醉"?"他独臂拍碎泥封,《问天》残篇裹着酒香弥漫,"苏将军说"要醉就醉他个天翻地覆"!"
风九霄独眼突然淌下血泪,宗主袍内的《九霄剑诀》无火自燃:"红袖...若当年听你毁去通天录..."噬魂蛊叼着半块玉珏撞入岩浆,地脉暴动凝成苏红袖虚影:"寒儿...莫信玉玦..."
"现在才说?"风不寒白扬起,混沌木虚剑彻底溃散,"您教我背《游子吟》时,可没说后半句要拿命换!"
柳天音赤鳞尾卷着他暴退:"疯够了就办正事!"褪下的蛇鳞化作刻刀,将阵图拓在内衫的血迹上,"护山大阵的命门...哼,倒是配得上凌夫人的腌臜手段。"
凌霜华虚影在崩塌的冰穹中扭曲:"痕儿!"风无痕应声扑来,却被青玄子酒嗝震飞:"父子俩一个德行,就爱抢人下酒菜!"
"宗主印熔了,孝子戏码演完了。"风不寒晃着酒壶走向地脉裂缝,靴底金莲突然绽开,"劳驾诸位带个话——"酒液泼在阵眼处,三百骸骨齐诵《将进酒》,"九霄宗这腌臜地..."
"狗都不待!"
最后一朵金莲炸碎核心阵纹时,柳天音揪住他滴血的衣领:"你早知熔印会显阵图?"
"我娘埋酒时说..."风不寒扯下半幅拓印扔过去,"最毒的曼陀罗,永远开在祠堂香炉里。"他染金的睫毛微颤,"圣女娘娘要的鲛人泪胭脂..."
"用这老东西的脑壳炼!"柳天音赤鳞尾卷起风九霄的断剑,突然瞳孔骤缩——剑柄北海玄晶内,嵌着半片褪色绸缎,正是苏红袖当年裹伤用的《长恨歌》残稿!
青玄子灌着混入冰渣的岩浆大笑:"风小子,这残篇够换三坛"红尘醉"了吧?"
风不寒指尖抚过诗句"在天愿作比翼鸟",突然将酒壶砸向虚空:"换个屁!"酒液遇妖血燃起金焰,"我要用这火——"他白扬起如雪,"把九霄宗烧成灰烬里的笑话!"
七十二峰在轰鸣中坍塌,苏红袖虚影随金莲消散。柳天音望着掌心阵图挑眉:"某些人放火前..."她忽然拽着风不寒跳进地脉裂缝,"倒是先看看路啊!"
瘸腿老张独臂抡着药锄殿后,焚天谷木牌在火海中熠熠生辉:"苏将军,老张今天破戒了——"他灌下最后一口酒,"这火葬场,烧得真他娘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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