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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错了。天子一言九鼎,从今往后,我与卿卿定知无不言,形影不离。”他的语气认真无比。
云柔哲缓了缓神,含嗔带笑轻哼一声,“皇上说得倒轻巧,清晏和宋大人是你在朝堂的左膀右臂,还不是要罚便罚,说押就押?”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朕自然也要保护得力臣子……只是确没料到清晏会把你带来。”
其实帝后心知肚明,即便这两人还对云柔哲抱有非同寻常的情感,君珩也丝毫不会怀疑他们会因觊觎皇后动任何有损社稷黎民的心思。
于是他捧住她的脸在唇上轻嘬一口,“柔儿还对朕有何不满,尽管说。”
她被他这一番举动怔懵片刻,继而略略忍俊不禁道,“皇上的御玺还要不要了?就那样一声不吭地放在箱子里,万一被我无意弄丢了可怎么好?”
君珩听罢轻笑一声,“朕可是真心要与柔儿共掌山河,所以这御玺本就有你的一半。”
“如此说来,我若是不愿还给皇上了呢?”云柔哲也跟着弯眼浅笑。
“那就放在皇后那里又有何妨,反正朕……”桃花眼微微眯起,耐人寻味地扫遍她周身,“总会找到的。”
云柔哲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在面颊浮满绯云前下意识低了头。
却又被他抚着肩抬起,双额相抵。
“朕那封‘遗旨’得群臣见证,永远奏效。”骨节明晰的手掌百般疼爱地捧着她的下颌,“朕也有私心,怕自己晚年昏聩会不似现在这般待你,所以要尽早将权力交给你,还要拼命对你好,好到让以后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推翻,每次见到柔儿都会忆起从前的自己……”
爱她的样子。
她顿感眼眶微酸,倏尔念起他们夫妻结发时曾吟的那句,“唯愿君心似我心,休戚与共,不离不弃。”
他以指腹轻柔拂去她眼角的濡湿,再次在樱唇印上一吻,“柔儿再想想,还有什么?”
“暂时……记不得了。”
她说完便有些后悔,因为他很快又贴上她的唇,这次迟迟不肯松开,还比先前多了几丝情欲。
“若是以后想起来,再……”
“那怎么行……”他黏着她从唇上到颈窝,话间吞吐越发灼热,“不如柔儿不要走了,要打要骂,朕都任你,总要把气消了才好……”
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云柔哲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在一声闷哼之后双足腾空被抱上榻去。
旷日持久的思念在春夏之交的良夜被酿成一团难舍难分的柔情蜜意。
龙凤罗帐衣带乍解,解不开连日相思之苦;小别新婚几番云雨,泻不尽魂牵梦绕之浓。
夜漏过半,数度酣然欢兴之后,他侧身静静抱了她许久,修长指尖绕着散落颈间的青丝缠绵温存。
“若柔儿喜欢那处小院,朕过几日就陪你再去小住一阵。”
他拨开她额前微微沾湿的碎发,细细捋到鲜红欲滴的耳尖之后。
蜷缩在身前的人儿只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宛若半睡半醒间的甜美梦呓。
是啊,乾旋坤转的一天,她应早已筋疲力尽了。
他勾着唇凝视了好一会儿,怀着失而复得的眷恋将这片光洁莹白往臂弯深处带了带,半撑起赤身悉心掖裹住被角,在发妻鬓侧落下一枚绵长的吻,才终于卸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拥着她睡去。
那年桂花落尽之时,皇后顺利诞下四皇子,并亲自取名“昊和”。
满月宴上,锦堂昼永,宾贵满筵,笙鸾鼎沸,瑞霭浮香。
秋清晏刚从漠北返京不久,风尘仆仆赶来赴宴,“上次臣错过了太子与公主的百日宴,这次万不能再缺席了。”
除却昔日的姚将军因叛逃通敌被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春国公与冬国公皆只判流放漠北,由秋将军亲自带兵押送。
皇上念及恩仇止于此代,又看在德妃与莲妃迷途知返、终究没有同流合污的份儿上,未行株连之罪。
但春家本已几近断后,冬家男子皆被削官罢爵,这两世族的百年权势荣华终归走到了尽头。
“虽还未正式宣布,但已可以称王叔了。”
君珩接过云柔哲怀中的襁褓,一面指着秋清晏逗小皇子笑。
“昊和生得身强体壮,笑声嘹亮,不若将来随我习武可好?”一双杏眸难得笑逐颜开,眸光荡漾澄澈明亮。
“这得看皇后的意思。”君珩转面凑近身侧凤袍,“毕竟怀着和儿时太过辛苦,以后若他舞枪弄剑甚至征战沙场,难免会舍不得。”
云柔哲微扬着眉角侧目一笑,“是我舍不得,还是皇上舍不得?”
都说严父慈母,可无论太子还是公主,平日里君珩远比她溺爱得多,四皇子恐怕也不例外。
君珩果然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那就等和儿长大一些,让他自己选吧。”
“皇上、娘娘放心,待四皇子长成,定如其名所愿,天下太平雍和,百姓安居和乐。”宋初迟彬彬一揖,梨涡清晰可见。
“嗯,这‘和’字也有‘恩爱和鸣’之意。”皇帝微笑着从身侧收回视线,“宋卿刚开始教□□,如今又有四皇子候位以待,朕是不是该给你加官晋爵了?”
宋初迟谦谦拱手一礼,“微臣愧不敢当。”转而俊朗笑容望向对侧,“何况今年朝中不是还有位新晋状元么?”
霎时兰听雨的清冷面容浮起璨笑,“我可与皇后娘娘说定了,要先教公主的。”
“哎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这个义母呐?”夏倾妩坐在离云柔哲最近的位置,故作眼红地鼓起了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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