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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微偷鸡不成,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这事本就丢人,于是托个风寒的借口,早早让人把折子递进宫去。
此刻,他正趴在一张软榻上,裤子半褪,一半屁股跟他的脸一样,青黑青黑的,另一半屁股却惨白惨白的。
青黑屁股上,被人开了个十字花刀,涂抹了草药汁,将毒血一点点逼出来。
他的身上垫着的一张白布巾,也被混着药汁的毒血染成了黑色。
三名美艳的王府丫鬟正围着他,精心伺候。
驱毒药汁不能干,需有人时刻盯着。他头上冷汗不断,也需一人帮他擦汗。还有一人,端着一碗腥臭无比的药汁,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喂。
旁边的小几上,还放了一碗新鲜人奶。
那是解腥解苦,外加给他补充体力用的。
而屋外更是忙的热火朝天,四个药炉子一刻不停的熬药,四个丫鬟紧盯着炉火,一刻不敢怠慢。
府医则更加小心,不时往药炉里添加精挑细选后的上好药材,同时叮嘱丫鬟注意火候。
一大群人忙来忙去,就是没见昨晚现身的大和尚。
王府内众人正忙的不可开交,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等众人回过神,便有下人冲进来。
“快,快禀报王爷,皇上领着文武百官来了。”
“啥?”
府医,丫鬟,下人们吓的够呛。
他们虽都在王府当值,但还从没见过皇帝,更别提皇帝亲临王府。
暴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愣着干什么,许大夫,赶紧去告诉王爷啊。”
府医正要转身往屋里跑,那一连串脚步声已经近了。
“不必,朕已经来了。”
众人齐齐跪倒,颤巍巍道:“草民叩见吾皇万岁!”
人跪了,这火候便也就没人看了,药也没人加了。
转眼间,四炉药就飘起一阵黑烟,一股恶臭的糊味随之升腾而起。
“哎呀呀!”
陈夙宵掩鼻子止步,惊呼道:“尔等这是作甚。”
“回陛下,草民...草民在为王爷熬药。”
陈夙宵满脸震惊,看向孙院正:“朕就说嘛,贤王哪里是得了风寒。孙院正,快快随朕进去,为朕的贤王诊病,切莫被这些下人误了病情。”
府医一听,心都在滴血。
这四炉药,价值万金,就这么废了,搞不好就要被王爷责罚。
孙院正闻着味就不由皱眉,跟着陈夙宵往里走。在路过药炉时,低头看了几眼,心头暗惊。
“陛下,这其中,大多都是毒药啊。”
“毒药?”
陈夙宵暗自惊讶,不归老道这么狠的吗?竟然给他下毒。
走到门前,陈夙宵敲响房门:“贤弟,朕要进来啦!”
屋里明显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响动,片刻后,陈知微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
“劳烦皇兄亲临,臣弟惶恐。”
“诶,贤弟不必惶恐。”陈夙宵说着,用力一推,门栓断裂,门也应声而开。
入眼是一扇珍贵无比的大满绣了俊秀山河图的江南道刺绣屏风,就连架子也是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
光这一项,就与外院的凄凄荒草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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