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章 空摇篮(第1页)

苏梅觉得自己快要被那声音逼疯了。

不是尖锐的噪音,而是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吮吸声。像初生的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嘴,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贪婪地舔舐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这声音总在她独处时出现——深夜的卧室、安静的浴室,甚至是在公司午休空无一人的会议室角落。起初她以为是幻听,是压力太大,但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令人头皮麻的粘腻感。

更让她不安的是气味。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奶腥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像极了……产房的味道。她拼命喷洒昂贵的香水,开窗通风,那气味却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一切的源头,苏梅心知肚明。一年前,她还不是现在这个衣着光鲜、在高级写字楼里从容自若的苏经理。那时的她,挣扎在一个泥潭般的婚姻里,丈夫李强嗜赌成性,动辄打骂。绝望中,她遇到了陈峰,那个温文儒雅、事业有成的男人,像一道光撕开了她生活的黑暗。禁忌的感情像藤蔓疯长,她沉溺其中,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救赎。

直到她现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自己都不敢深想那个概率。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短暂的甜蜜。陈峰惊愕之后,眼神变得冰冷而疏离:“打掉。我的前途,你的名声,容不得半点差错。”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李强?她根本不敢想象那个暴戾的男人知道后会怎样。

没有犹豫太久。在那个冰冷得如同停尸房的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下,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冰冷刺耳。她没有哭,只是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和……解脱?医生例行公事地告知:“胚胎育约八周。”八周……一个模糊的、不成形的小生命。

手术很“成功”。她很快恢复了身体,用最快的度离了婚,切断了和李强的一切联系。陈峰也兑现了部分承诺,帮她换了工作,搬进了这间高档公寓。生活似乎终于步入了她梦寐以求的正轨——体面、独立、自由。

然而,那“吮吸声”和“气味”如影随形。她开始失眠,眼下的乌青用再厚的粉底也盖不住。精神恍惚,开会时常常走神,下属的报告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边只有那湿漉漉的咂嘴声。

噩梦开始了。起初是模糊的片段: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婴儿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嘤嘤哭泣。后来,梦境越来越清晰。她梦见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白色产床上,周围没有医生护士,只有无边的寂静。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动,不是温柔的胎动,而是一种焦躁的、带着怨毒的踢打和抓挠!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不出任何声音。然后,梦境总会定格在一个画面上:一个浑身青紫、沾满血污和粘液的婴儿,悬浮在她眼前。它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只有两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死死地盯着她。它的小嘴一张一合,没有牙齿,却出清晰的、冰冷的声音:

“妈妈……我的床……好冷……”

苏梅每次都从噩梦中尖叫着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她打开所有的灯,蜷缩在床头,惊恐地环顾四周,总觉得那漆黑的眼睛就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注视着她。

她试过求神拜佛。偷偷去了城郊香火最盛的寺庙,捐了大笔香火钱,求了一堆开光的护身符、佛珠、桃木剑,挂满了卧室。甚至请了据说很灵验的“师父”来家里做法事。穿着道袍的师父煞有介事地挥舞着木剑,洒着符水,嘴里念念有词。法事结束时,师父脸色凝重地对她说:“怨气很重,不肯走。你……欠它一个‘家’。”

“家?”苏梅茫然。

“一个供奉它的地方,一点念想,让它知道……你没彻底忘了它。”师父叹口气,“每日三炷香,一碗清水,一点甜食,诚心忏悔吧。”

苏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立刻清空了书房一角,摆上一个小供桌。没有照片,她只能用一个崭新的、铺着柔软绒布的小篮子代替“摇篮”。每天雷打不动地奉上三炷香、一小碗清水、一块精致的糕点。她跪在供桌前,一遍遍地低声忏悔:“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那时候没办法……求求你原谅妈妈……”

起初几天,似乎真的有效。那恼人的吮吸声和气味淡了一些,噩梦的频率也降低了。苏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为看到了希望。

她错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天的深夜,苏梅在供桌前上完香,疲惫地回到卧室躺下。刚有些朦胧睡意,一阵清晰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猛地响起!“咯吱……咯吱……”声音刺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执拗感,正是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苏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全身。她不敢动,不敢开灯。那刮擦声持续着,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用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空篮子里焦躁地翻腾、抓挠,想要出来!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生了。那熟悉的吮吸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若有若无!它变得异常响亮、贪婪,就在她的耳边!伴随着吮吸声的,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大口吮吸、吞咽着……那碗供奉的清水?或者……别的什么?

“不……不要……”苏梅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死一般的寂静。苏梅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然后,一个冰冷、湿滑、带着粘腻触感的东西,轻轻地、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

那触感……分明是一只婴儿的小手!冰冷得没有一丝火气!

苏梅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极度的恐惧让她爆出非人的力量,她猛地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跳下床,疯了一样冲向门口!她只想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栋公寓!逃离那个如影随形的冰冷存在!

她冲出卧室,冲向玄关,手指颤抖着去拧门锁。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那个小小的供桌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无比的、带着无尽怨毒和冰冷嘲讽的婴孩笑声:

“嘻嘻……妈妈……我的‘家’……好空啊……”

那笑声尖利又空洞,直刺灵魂!苏梅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终于明白,师父说的“家”是什么了。那个空篮子,那些香火糕点,根本不是慰藉,反而成了一个锚点,一个它终于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世界、更具体地纠缠她的媒介!它要的不是供奉,它要的是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身体**,一个它本该拥有却被残忍剥夺的“家”!

她彻底崩溃了,尖叫着拉开门冲了出去,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在冰冷的大理石走廊上狂奔。电梯!电梯在哪里?

她疯狂地按着电梯下行按钮。指示灯显示电梯正从一楼缓缓上升。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带着奶腥和血腥的气息,正从她刚刚逃离的公寓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无声地向她蔓延。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仿佛那双漆黑的婴儿眼睛,正贴在走廊的拐角处,幽幽地注视着她逃跑的背影。

“叮——”电梯终于到了她所在的楼层。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映照着不锈钢的轿厢壁。

苏梅如同见到救星,一头扎了进去,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大口喘着粗气,手指哆嗦着拼命去按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

门,开始缓缓合拢。

就在两扇门即将完全关闭,只剩下一道狭窄缝隙的瞬间——

一只**青紫色、布满褶皱、沾着粘液**的、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手,猛地从门缝外伸了进来!死死地扒住了正在合拢的电梯门!

苏梅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地。

电梯门被那只冰冷的小手扒住,无法关闭,出“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红色的故障灯疯狂闪烁。

在那道狭窄的、被警报红光映照的门缝外,苏梅对上了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无边无际、浓稠如墨的漆黑。那双眼睛镶嵌在一张模糊不清、青紫肿胀的小脸上,正透过门缝,死死地、怨毒地凝视着电梯里瘫软如泥的她。

冰冷刺骨的、带着浓重怨念的气息,顺着门缝汹涌地灌入电梯轿厢。

警报声尖锐刺耳,红光疯狂跳动,映照着苏梅惨白绝望的脸,和门外那双不属于人间的、冰冷怨毒的眼睛。

电梯,就这样被卡在楼层之间,不上不下。门缝外那只青紫的小手,纹丝不动。警报声成了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音,一声声,敲打着苏梅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无处可逃。这个冰冷的金属盒子,成了她最后的囚笼。而门外,那个被她亲手抛弃、又被她愚蠢的供奉再次“唤醒”的存在,正用它冰冷的小手,宣告着这场迟来的、无法逃避的“团聚”。

“妈妈……”一个细若游丝、却冰冷彻骨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我们……回家……”

电梯顶部的灯光嗤啦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只剩下红色的警报灯,像血一样,一明,一灭。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BUG

BUG

女装大佬和他的糙汉程序猿,这是一篇相声(认真的)bug你的目的是什么?曹糙找男人。bug我是什么?曹糙美女。...

病弱昏君,但万人迷(重生)

病弱昏君,但万人迷(重生)

南荣宸死后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反派昏君。他那自民间寻回的胞弟才是先帝圣心所向,是穿书的主角而他并非皇家血脉,只配当把心狠手辣的开疆利刃,为主角铺路,衬托主角的贤明。他自知很不无辜,在位期间以雷霆手段攘外安内,手上没少沾血。高洁秉直的帝师倒是不嫌他满身杀孽,陪他数年,说心悦他,于是他不自量力地揽明月在侧。直到一箭破空,帝师目光寒凉劝他束手就擒。就是那箭射偏了,害得他被主角囚于暗牢,还要忍痛再死一次。挺好,别有下次了。混到他这个地步,却还要重生。系统365宿主死后剧情崩塌,请重走昏君剧情,成功后可死遁活命他想开了,按照剧情折辱主角团,佛系拉仇恨值。主角团却很不对劲...

怎惊春

怎惊春

文案小时候,沈惊游是兰芙蕖最讨厌的人。他是江南最年少轻狂的世家子弟,锦带白玉,纨绔张扬,因为她爹是学堂夫子,所以喜欢变了法儿地欺负她。她又气又恨,直到阿姐给她出了个主意。你讨厌哪个人,就去让他爱上你,然後把他狠狠抛弃!兰芙蕖照做了。当那个讨厌鬼揪着她的头发不放时,她突然转过头,闭着眼睛亲了他一口。睁开眼睛,只见少年的手僵硬顿住,半晌,他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沈惊游,好像骂了句脏话。元宵佳节,沈惊游破天荒地给她买了盏花灯。刚准备翻进兰家後院,就见那小姑娘一脸苦恼地提着花灯荷姐姐,你说我要什麽时候甩了他?他气得直接把藏在袖子里的白玉簪捏碎。约好了一起在後院见面,他没有赴约,骑了匹马跑出城,三天後气消了才回来。谁知,一回城,就听到了兰氏被查家的噩耗。兰氏家眷悉数流放边关。他慌慌张张地跑入兰府,血蜿蜒至他的脚下,树影落在少年青稚的面庞上。再後来,边关出了个骁勇善战的沈小将军。年纪轻轻,战功累累,手腕阴狠,一身煞气玄衣。敌寇怕他,世人也怕他。而他好像也无欲无求,美宅美田美人,都不在乎。直到一次宴会上,他看到了友人新买的美姬。友人边说边笑,美人兰氏,姝色无双,下个月便要擡她过门。她坐在堂下,低着头,乌发迤逦。双肩微微颤栗,似乎在发抖。他捏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望向她。男主沈蹊,字惊游。蹊xi,小路的意思。青梅竹马,久别重逢,失而复得,sc,he意气风发少年郎→阴狠孤戾大权臣竹马对我强夺了—下一本古言云娇雨怯,球收球收^3^姜泠怕极了步瞻。他心狠手辣,虚僞自私,目中无人,为了权势不择手段,是赫赫有名的奸臣。前一刻还当着衆人丶恭恭敬敬地接过御赐的婚书,下一刻就将当朝天子幽禁于长明殿。人前,步瞻揽过她的腰身,替她簪鬓角海棠,温柔唤她夫人。人後,他从不在闺阁内怜惜她一下,就连她临盆那日,对方还在外处理政事。那夜大雨倾盆,姜泠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隐约听见有人冲进来大喊相爷说弃母保子,务必保住孩子!她登时手脚冰冷。所幸姜泠命大,老天爷留下了她。大宣十六年,步瞻夺位称帝。当晚,就把她幽禁在了藏春宫。她听宫人说,步瞻将他们的孩子教得很好。识大体,通诗书,有勇有谋。与这个父亲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当小皇子拿刀架在步瞻脖子上问他要母妃时,步瞻只说了一句话你记住,你母妃已经死了。为人君者,当学会无情。明懿四年,偷跑出皇宫未果的姜泠,亲手点燃床边的帷帐。消息传到长明殿时,步瞻握着毛笔的手一顿,须臾淡淡道那便葬了罢。那一晚,皇宫的桃花都谢了。姜泠死的那一晚,步瞻在燃春宫坐了一夜。当第一缕晨光照在男人龙袍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底空了一块。前半生,他背主叛君,挟天子令诸侯,无恶不作。後半生,他用馀下的漫漫时光,陷入一场痛彻心扉的赎罪与怀念。你是我机关算尽的例外女主姜泠,小字琳琅。男主步瞻,字幸知。女主假死,男主十级火葬场。上位者低头,掠夺者温柔。想写一个乱世枭雄男主,他前期是真的没有心,一心只有权势。1v1,he。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天作之合轻松兰芙蕖沈蹊(沈惊游)其它下本云娇雨怯事业批男主为爱发疯一句话简介竹马对我强夺了立意保持一颗善心与本心...

我在死后接管了二手本丸

我在死后接管了二手本丸

清水悠死后,见到了一只眼熟的狐狸。狐狸告诉他,他通过了成为审神者的筛查,可以与他们签订契约。决定成为审神者之后,他有两种选项成立属于自己的本丸,和接管失去审神者的二手本丸。狐狸希望他选择后者,因为有一个本丸再无人接手就将遭到销毁。清水悠虽并没有这个意向,但还是同意去看一眼。这一眼,他改变了主意。他决定接手这个二手本丸。...

七十年代海妖饲养指南

七十年代海妖饲养指南

闻名十里八乡,勾了无数姑娘心思的下乡知青宋书玉,表面温和有礼实则睚眦必报,直到有一天,他在竹杯里偷偷养了一条小人鱼。小人鱼乌发红唇,有水一样的眼眸和两只扇子似的小耳朵,还有条漂亮的鱼尾巴,整条鱼都长的水灵灵的,性子却嚣张跋扈,每天叫嚣着要吃肉,不给肉吃就威胁着要吃了他。不久后,小人鱼开始哭唧唧地要改吃素,宋书玉挑着夜灯缝着小衣裳,冷冰冰地拒了。之后,河西村的人就见那个长得极俊却一向懒散的宋知青工分一天挣得比一天多,肉票像是不要钱的用,每天还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最后还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小女娃,每天黑着脸跟个老妈子似的跟前跟后。睚眦必报下乡知青vs嚣张跋扈肉食性小海妖阅读提示1男女主皆非善类,介意慎入!2双处he。3互相尊重请勿人身攻击!4谢绝考据!5谢绝扒榜!...

国家制造

国家制造

身为军工技术员的季椽重生回八零代。这是刚刚改革开放,落后于人,无法挺直腰板的时代。也是国家欣欣向荣,全力奋发的时代。对季椽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伪黑科技,成长流,技术宅你们只要静静的看我装逼就够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