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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足尖点地,青气自涌出,与地脉七寸节点遥遥呼应。倪月左指微屈,玉简在袖中轻震,震幅与他足尖点地同频。黑渊之下,再无声响。
天光已明,云隙裂纹中紫雾淡去大半。草尖露珠折射微光,静心兰石缝含露未绽。二人并肩立于界桩前,气息沉稳,五感敏锐,灵台清明如洗。
叶凡右掌轻抬,青气探出一线,沿地表延伸,感应到灵植田方向波动趋于稳定。倪月取出玉简,无声讯息射出,直抵双槐林北侧。片刻后,玉简微震,反馈回一条信息变异灵根蒸腾之气减弱七成,新芽生长正常。
就在此刻,地脉震颤频率骤变。
不是祭坛共鸣时的平稳节律,而是断续、急促、三短一长的乱频——与双槐林北侧地脉七寸节点同源,却失了章法。叶凡眉心一跳,青气瞬间收束,不再外放,转而沉入足底,逆向溯流。他闭眼一瞬,再睁时瞳孔深处青光微闪,已辨出震源方位南界碑台。
倪月袖中玉简未及收回,已因高频灵压自震三下。她指尖轻抚玉简边缘,未催动任何指令,仅凭白玉系统底层推演本能,瞬判烽火方位与袭击强度等级。她左袖微扬,银辉未离体,只在腕骨处凝成一道细环,随脉搏明灭三次。
两人对视一瞬。
无需言语。
叶凡右掌向西一划,青气裂空成径,径宽三尺,边缘泛着微青光晕,如刀切开空气,不扰草木分毫。倪月左袖翻扬,银辉织网护住沿途灵植幼芽,网丝极细,悬于半寸之上,不触叶面,却将三株刚破土的静心兰全数纳入其中。
二人腾身而起,沿青径直掠双槐林南界碑台。
风声在耳,青径两侧草叶未摇,苔藓未颤,连蛛网上的露珠都未坠落。他们掠过之处,灵气被精准导引,既未惊动蛰伏虫豸,亦未扰动地脉余波。
双槐林南界碑台已在眼前。
三道烽火冲天而起,非演练用青焰,乃遇敌真火——焰色赤中带灰,火苗扭曲,升至半空即散作灰烟,凝而不散,聚成三枚模糊符文,悬于台顶上空。
叶辰立于主阵眼,双手结印如托山岳,身后浮现金色叶影虚相。叶影每颤一次,一根基柱便泛起古纹金光,硬抗血咒腐蚀。他鬓角新添霜色,丝根根分明,额角渗出细汗,却未滴落,悬于皮肤表面,随呼吸微微震颤。
倪明立于高台旗阵,手中令旗未挥,只以指尖蘸血,在虚空连点七下。七点血珠悬停,各自映出不同缺口处敌将站位、灵力流转弱点、后援抵达时辰。她低语一句“东缺补西,南虚引北。”旗阵自动调转,两支预备队悄然绕至敌后,截断蚀骨宗退路。
叶凡落地即扑向最危东柱。
东柱已有三道裂痕,深达半尺,裂口内渗出灰黑血浆,正缓缓蠕动,如活物吞咽。他未停步,右掌贴柱,青气灌入裂痕——非修补,而是逆向激柱内残存古阵。柱身古纹一闪,由暗转亮,随即反向吸摄血咒残余,裂口边缘灰浆倒流,柱体嗡鸣一声,震得他掌心麻。
倪月跃至西柱顶端。
西柱尚未开裂,但柱面浮起蛛网状灰线,正向中心蔓延。她左袖垂落,银辉化针,细如毫芒,自指尖射出,精准刺入主将操控血咒的灵识丝线节点。丝线崩断刹那,东柱青光暴涨,西柱灰线顿止,中柱金光陡盛。
叶辰承根印金光暴涨,倪明令旗翻飞。
四人灵息于界碑台中心交汇。
青、银、金、紫四气盘旋升腾,凝成一道丈许高碑影——正是双槐林界碑本相。碑影落定,三处缺口同时弥合。东柱裂痕闭合,灰浆凝固剥落;西柱灰线退散,露出底下青铜铭文;中柱古纹齐亮,嗡鸣转为低沉钟响。
蚀骨宗溃退。
无号角,无呼喝,只有一阵急促撤退的灵力波动,如潮水退去,卷走灰烟与残咒。三道烽火熄灭,灰符消散,唯余焦痕烙在台顶青砖上。
界碑台重归寂静。
叶凡松开右掌,掌心青气未散,仍蕴于指节之间,如一层薄釉。他垂手,目光扫过东柱裂痕闭合处——古纹边缘尚有细微震纹,未完全平复。
倪月跃下西柱,左袖垂落,指尖银辉未敛,潜行于腕脉,如溪流隐于石缝。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台下一名伤员。那人右臂裸露,肘弯处有一片灰鳞印记,边缘泛着死皮般的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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