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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唤我‘夫君’时,我心中应你是娘子,从未有过敷衍与戏言。”
金玉良缘无假戏。
“第二句呢?”
“既为夫妻,我不该隐瞒你。”
两小无猜渡虚妄。
陈绾月气消了大半,桃腮羞红:“还有最后一句”
半晌无声。韦延清走近,放开胆子握住她的右手,对着那绝美侧颜,沉思了一瞬道:“那点小伤不影响,今晚我想睡你身旁。”
陈绾月又惊又羞,当即甩开那只大手,背过身不去看他。她的声音已经快要慌乱得不成调了:“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好好待着,我这儿又不是锄种药草的,哪里能医你。”
“伤重了,忍忍也过。心痛了,却要问谁来?”韦延清弯身从后抱紧她,陈绾月大气也不敢喘,身后人高马大的男人却低头凑近,呼吸又急又热,声调也暗哑起来:“绾儿,疼。”
这声疼,让陈绾月一下子从耳尖红遍全身。
她偏过头,想问哪里疼,却被韦延清出其不意地堵住了唇,两人向后跌去,他把她摁在了墙上,期间无意碰到竹竿,猛地一晃,细叶沙沙作响,影落参差。
“这样就好。”他抚摸着呢喃。
陈绾月心跳急促,肺腑仿佛在也受他冲撞,感触深刻,一阵又一阵越来越热的暖流涌入身心,她不想睁开眼,因着习惯,情不自禁之下,极轻地喊了出来:“夫君”
这一声,像要把他的心肝肺都揉碎。韦延清弯身把人儿抱起,大步穿过院子,进了烛光温暖的房中。
陈绾月不及反应,已到了垂帐之时。她惊了下,忙去用手拦住,软声劝道:“你伤得不轻,今晚就别乱来了,若是有个什么事情,岂不是你的悔过,我的罪过。”
箭在弦上,韦延清哪里肯听,掀了裙,挺直身子,低眸漫不经心道:“什么过不过的,我只知这么过。再说了,你夫君没那么脆弱。”他只哑着声沉气儿,锋眉蹙得紧紧的,也不收力,陈绾月长久不能定焦视线,混乱之下,只得从了。
“当心点”她提醒了句。
一声清脆的响声先一步快过了她的尾音。
陈绾月茫然睁开眼,见身上男人撑在两侧不再动弹,她强撑着力气,将胳膊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挪去,指腹轻轻戳了戳韦延清侧腰。
他很快又握住,用力地吐音:“先别动。”
她没听错,这是闪了腰。陈绾月担心他负伤累累,虽情非得已,有什么话想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先关心了韦延清一句:“要紧吗?我去拿药酒给你揉揉。”
“你那力气,揉不好腰,只能揉好我。”他还有闲心调侃,那双深眸一抬,看着她若无其事道,“等我缓一会儿。”
陈绾月摇了摇头,不敢看他。
“一会都不行?”
“”她撩开眼睫,脸都红了,颤音不止,“那你先出去。”
韦延清脑子里闪过一丝仅存的理智,忍着腰背酸痛,缓缓抽离,他神思又空白了,那一瞬并持久下去的异样,酥得他几乎忘记伤痛,只有再沉迷一次的狂欢。
他没这么想,身体却更诚实地照做了。
韦延清疼得低低嘶了声,然一见身下美人云鬓散乱,娇声轻吐,雪肤花貌添了别样春光,他只觉甚值。预料之中,陈绾月一边羞得掉泪,一边气道:“你腰可是不要了?哪里有你这样过分的。”
“我给你赔罪。”
“你的赔罪,我可受不起。”
不当又是一闹。
陈绾月收敛好心绪,待好容易劝停了他,只觉口干又舌燥。她把人按下后,忙穿了衣,去储物柜那边找到一木匣,翻出一瓶药酒,回了帐边,坐在一旁给韦延清擦药。
她撩开里衣一部分,不想入目便是可怖的红痕。这才是后腰,再往上看,伤势如何,并不难猜到。陈绾月看了多时,竟没下手的地方,百感交集之下,眼眶逐渐泛红。
“以后别这样了。”
事已至此,她连指责他都于心不忍,只能叮嘱这么一句。
韦延清没再多说什么,应下后,回头看她:“以后不吵架?”
他这么问,陈绾月却很难笑得出来,想起才发生不久的各种事情,唯一让她开始后悔的,是韦延清此时的伤。她低过眸,点头一笑着答应他:“好。”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绾月不觉一怔,抬头看过去时,韦延清眸底的深邃与沉思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没多想,因心系他的后背和腰,注意力都在药酒上。
。
夜里静悄悄的,崔灯霓漫步来梨香院走动,身后跟着绀玉一人。
两人来到不远处,前边几竿竹子忽然晃动起来,显得很是突兀。
崔灯霓思忖几时,吩咐了绀玉先回,自己沿着青石路悄步上前,掩唇而笑:“这宝儿,半夜不睡,定是又调皮,捉迷藏呢。”
临到院门边,崔灯霓脚步轻轻地点上台阶,侧身躲在墙后。她想,宝儿既然才躲了进去,她这时若出声,岂不有趣?
“宝”
尚未完整喊出一个字,只听竹叶细碎轻响,崔灯霓一惊,探身去看,一道黑影率先挡住她的视线,仿佛有什么要紧事,抱着陈绾月快走,并没发觉身后有人。
那身影很高,瞧起来玉树临风,双臂有力地托着那姑娘往前走,崔灯霓只一眼便看出,这是延哥哥。
方才他们在竹林里做什么事,看此情状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崔灯霓摇了摇头,许久没缓过神来,荒唐,这根本不是一位世家公子与将军后人所能做出来的事,崔灯霓心中大骇,既可悲又失望,不觉美目中恨铁不成钢逐渐添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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