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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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esp;&esp;于舒夸人相当机械，许之卿通过几次对话也能知道，所以对这夸奖的含金量不做参考。&esp;&esp;于舒回去锤砸自己的东西，“梨水一趟，怎么样？”&esp;&esp;“作为朋友，你可以和我随便聊聊的”于舒说，“不收你咨询费”&esp;&esp;作为玩笑话语调不轻松，要说作为认真话内容又像调侃，许之卿失笑，认真想了想说，“意料之外的…很轻松”&esp;&esp;“回那个出租屋看了？”&esp;&esp;“没有，”许之卿扯了抹无可奈何的笑，“根本没见到。那儿已经拆了，成了一条商业街”&esp;&esp;于舒没说话，许之卿也没有，又拍了两三张照片。他仰头看了看，日光充裕，不晒人。&esp;&esp;他说，“好像什么都不等我……”&esp;&esp;并不给他时间准备，不给他时间恢复。花了那么长时间买了大价钱的装备，怀着战兢的心情去挑战黑洞里的恶兽，发现恶兽早就老死了，只剩了一根根白骨被山下村民捡去当了柴火棍，还有一个早就被阳光风雨腐蚀而成了露天的，曾经的黑洞。&esp;&esp;到头来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面对曾经的害怕，和早就悄然消散的时间。&esp;&esp;“这种心情很奇怪，说不上好，更说不上坏，”许之卿摇摇头，长叹气，“就是很无力，好像一直被…那个叫做命运的家伙玩弄。”&esp;&esp;锤砸的声音连续，沉稳而有序。&esp;&esp;“板块运动学说还记得吗？地球表面的陆地高山因为天体运动产生惯性动量不平衡，相互挤压，相互分离，也有的相互撕裂而远隔两极。因为地壳运动而产生的地震、海啸、火山爆发…”&esp;&esp;于舒的声音间错在锤砸声音中，“人类是一样的。会生离死别，会爆发，会沉没，会痛苦。但我们仍然活着，活在地球上，活在这片板块撕裂挤压而拼凑成的伤痕累累的土地上”&esp;&esp;许之卿想起一首曲子，遥远岁月里，他弹过很多次。亚兰蒂斯，那个因为海难而消亡的民族。&esp;&esp;扶着相机的手指动了动，已经生涩到想不起谱子，只脑海里仅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曲调。&esp;&esp;该是充满希望的吧。&esp;&esp;“心理医生和病人不能当朋友的吧？”许之卿缓和心情继续拍照，不经意道。&esp;&esp;“不可以。”于舒说。&esp;&esp;“那你还…”&esp;&esp;“不让别人知道就好”她一本正经道。&esp;&esp;“你在某些方面和程澈有点相像”许之卿感慨道。&esp;&esp;于舒露出颇为嫌弃的表情，“他？”&esp;&esp;“他今天不来接你？”&esp;&esp;许之卿摇头，“他请的假还剩两天，回老家了”&esp;&esp;“诶？你和程澈是怎么认识的？”&esp;&esp;手上的东西终于敲打成型，于舒起身去拿旁的材料，随口道，“大学时候是情敌”&esp;&esp;这下轮到许之卿震惊，“他？”&esp;&esp;“那时候我和他一个社团，又是一个研究小组，导师之间也有合作项目，比别的同学接触多一点。我当时以为他是情敌，所以多关注了。后来知道不可能，人也没那么讨厌就这么交下了”于舒补充，“点头之交而已”&esp;&esp;“哦…”许之卿问，“那你跟那位…”&esp;&esp;于舒叹气，“还在追”&esp;&esp;“似乎我们还算好点…”许之卿喃喃，替于舒的困难恋情感惜。&esp;&esp;“不会，”于舒抓着他这句，“至少我们没分开十几年”&esp;&esp;“……”&esp;&esp;许之卿抖了抖嘴角，干笑道：“那…那倒是”&esp;&esp;到了夜里，许之卿本想发视频过去，正好都和罗姨她们一块说说话。但程澈没接。等他已经准备睡了，手机响了，是程澈打来的电话。&esp;&esp;“没看手机…”程澈那边说。&esp;&esp;就这一句，许之卿立马听出他的情绪不算高。&esp;&esp;“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许之卿坐起身。&esp;&esp;“吃过饭了吗？”&esp;&esp;许之卿下意识回答：“吃了。”&esp;&esp;“嗯”&esp;&esp;许之卿能听见对面和他一样安静的环境，以及对方缓步沉稳的脚步声。&esp;&esp;“别担心，”程澈说，口气比刚才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明儿我就回了，别太想我”&esp;&esp;许之卿笑，“不至于，房子空了我自己住着宽敞”&esp;&esp;“口是心非的家伙”&esp;&esp;时间是凌晨，许之卿睡得不安稳，所以在门锁开了的瞬间就清醒。从床上坐起来，注意到窗帘外面还都是半朦胧时间，日出还没到。他开门出去，有个预感，是程澈回来了。&esp;&esp;冷清的客厅，全是一层天未亮的冷雾。看不见表情，许之卿却看见程澈见到自己时猛顿一瞬的身体。&esp;&esp;“程澈。”许之卿叫他。&esp;&esp;程澈塌了背，有些放弃般走了进来，许之卿也走过去。走得近了便发现不对劲，程澈脸上有明显的伤痕，额头上是结痂的血，嘴角磕得青紫。&esp;&esp;许之卿瞬间紧绷起来，手臂的青筋隐隐爆起，声音压着出来，“谁干的！”&esp;&esp;程澈的伤脸被许之卿把着仔仔细细的瞧，“说话，程澈。”&esp;&esp;“我去开灯！”&esp;&esp;刚准备离开的身体，被程澈的身体覆上来，整一个全塌上他，浑身都是瘫软的。许之卿赶紧接着，手扶着腰和后背把人提上来，再生气也选择不发，因为触手可及的程澈的身体很凉。&esp;&esp;程澈也许冷，使劲的往许之卿怀抱里埋。充斥到耳后的鼻息都是冷的。许之卿心疼极了，双手不住的搓揉，试图回给他些温度。&esp;&esp;“我说出来了”程澈说，“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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