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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起眼,借着微光仔细分辨铁皮屋动静,门窗全部封死,只留一道狭小铁门,门外两名武装人员站姿紧绷,戒备远高于其他岗哨,人质极有可能就关在里面。
我缓缓拿出夜视镜戴上,逐一清点岗哨数量、轮换间隔,默记巡逻路线与篝火旁人员的位置,在心里勾勒出整套布防。
这帮人戒备森严,明哨之外,远处树干上还藏了高处了望哨,正面强攻只会瞬间触警报,一旦对方狗急跳墙,小雪和同学们危在旦夕。
我抬手示意向导原地待命,独自借着阴影迂回侧移,尽量靠近一点,凝神捕捉棚屋传来的细微声响。片刻后,隐约听见铁皮屋内压抑的啜泣声,一颗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人质暂时还活着。
就在我继续观察、盘算渗透缺口时,高处了望哨忽然朝我们这片山林方向望了过来,手电光柱来回扫动,猎犬也低低呜咽,似乎嗅到了陌生气息。
向导瞬间浑身绷紧,手按向腰间短弩。
我立刻按住他,示意所有人屏住气息,身子深深埋进厚密灌木丛,收敛全部气息,连呼吸都压到极轻。光柱在我们头顶来回扫了两圈,没有现异常,片刻之后,岗哨才收回手电,重新转回营地方向。
虚惊一场,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我慢慢后撤,回到向导身边,低声敲定方案“正面不能硬闯,铁丝网西侧有一处低洼排水沟,是防守最弱的位置,适合悄悄潜入。等下一轮换岗间隙动手,优先控制铁皮屋门口守卫,先救出孩子,再伺机脱身。”
云层微微散开,一缕冷月光洒落在谷底营地,棚屋的黑影如同蛰伏的野兽。人质近在咫尺,但危机四伏,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紧盯哨位许久,终于等到换岗窗口。
两名持枪守卫低声交谈几句,抬脚走向休息棚,新的岗哨还在半途交接,正是短短数十秒的空档。
我冲向导比出原地等候的手势,俯身滑进西侧那条低洼排水沟。沟里积着泥水,湿冷浸透裤腿,藤蔓垂落刚好遮掩身形。我敛息凝神,脚步轻得如同狸猫,借着铁丝网底部的缝隙,无声翻入营地内侧。
营地内篝火噼啪作响,武装分子的谈笑掩盖了我移动的微声。我贴着铁皮棚的阴影缓步迂回,目光始终锁着关押人质的那间铁皮小屋。门口留守的两名匪徒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抽烟,枪口斜垂,注意力松懈了大半。
我压低身形,悄无声息绕到两人侧后方。不等他们察觉异动,骤然跨步上前,双掌精准切在二人颈侧。两声闷哼刚要溢出,我顺势扶住他们软倒的身体,缓缓平放于地面,没有出一点巨响。
快收缴两人的步枪,我轻推铁门。门从外部挂了简易挂锁,我取出随身携带的细钢片,指尖轻捻几下,“咔嗒”一声,锁扣弹开。
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昏暗,几名学生蜷缩在角落,神色惶恐,眼底满是惊惧。小雪埋着头,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清是我,眼中先是错愕,随即涌上泪水,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我抬手比出噤声手势,低声轻语“别怕,我来带你们走,不要出声,跟着我。”
几个学生强压下颤抖,互相搀扶着慢慢起身。
我将两名匪徒的步枪交给两名年纪稍长、心态还算稳的学生,叮嘱他们只在遭遇阻拦时自保,尽量不开枪,避免惊动全营。
刚领着一行人打算从原路撤离,营地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一名巡哨的匪徒换完路线,余光瞥见门边倒地的同伴,当即抬手就要鸣枪示警。
我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身形骤然疾冲,抬手甩出腰间短刃。寒光一闪,正中对方持枪的手腕。
“啊!”那人痛呼一声,步枪脱手落地。
枪声虽未响起,但惨叫声瞬间打破寂静!
篝火旁一众武装分子闻声猛地起身,叫喊着朝这边冲来。
“快走!顺着排水沟往山林撤!向导在外围接应!”我沉声催促,护在孩子们身后,断后阻敌。
几名匪徒接连扑上来,我沉腰运转丹田内气,近身短打,掌肘并用,每一击都瞄准关节、软肋,将冲在前头的几人接连放倒。但敌人人数占优,源源不断围拢过来,子弹擦着铁皮墙面呼啸飞过。
小雪扶着同学,拼命朝着排水沟方向奔跑。
我一边格挡反击,一边稳步向后撤,牢牢把人质护在火力盲区。
一行人顺着低洼排水沟一头扎进幽暗丛林,身后枪声接连炸响,子弹打在周边树干上,木屑纷飞。大批匪徒叫嚷着尾随追入林中,猎犬狂吠的声音越来越近,刺耳地划破山林的寂静。
“不要分散!跟着前面向导留下的标记,往高地走!”我压着声音大喊,一手护住落在最后的小雪,一边回头牵制追兵。
丛林地形复杂,盘根错节的老树、丛生荆棘不断绊住脚步,几名学生早已体力透支,喘息不止,脸色惨白。小雪扶着一名崴了脚的女同学,咬牙硬撑,额头上不断滚落冷汗,却始终没有哭喊,紧紧跟着队伍。
后方追兵越来越近,领头的匪徒嘶吼着喊话,威胁若是不停下,便要直接开枪。
我快扫视周遭地势,前方恰好出现一处岔路,一侧是平缓下坡,容易被追上;另一侧是布满乱石的陡峭岩坡,难走,但可以借助岩石阻挡追击。
“所有人,往岩坡方向攀爬!”
学生们互相拉扯,手脚并用地顺着岩石缝隙向上挪动。我留在最后,等大部分人登上岩坡,抬手捡起几块碎石,精准砸向追在最前两名匪徒的膝关节。两人吃痛跪倒,追兵的节奏短暂一滞。
可就在这时,猎犬已经冲到下方,疯狂朝着岩坡狂吠。
我心知不能久拖,快步攀上岩石,继续护着队伍向密林深处转移。
没跑出多久,一名年轻学生脚下打滑,直接摔在湿滑的腐叶地上,脚踝瞬间肿胀,疼得再也站不起来。
“我走不动了……你们别管我……”他声音颤。
小雪立刻停下,蹲下身想要搀扶。
“别停!”我快步折返,半蹲下来,简短检查伤势,“能坚持,我托你一把。”
我让他伏在我侧肩,单手借力托住他,丹田内气下沉,稳住重心,继续跟着队伍向前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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