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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是因为有意义才做,而是因为我想做,因为你值得。”
时雾喃喃出声:“我知道,人心很复杂,人也是多面性的动物。我父母去世后,小姨待我很好,没日没夜的陪我,照顾我,我能感觉到她的真心,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将我父母的财产据为己有。他们有意识的也好,无意识的也罢,终究还是将我从那个家排挤出去。”
她缓缓从贺惊澜怀里出来,直白的看着他,“别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我或多或少都能看出来。但我看不透你,也不知道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贺惊澜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丧失了痛感。
他黑眸不再有温度,视线偏移,看着不远处茶几上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男人嗓音淡漠分明:“你看不透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是因为你从来不相信我。”
“在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早就给别人了。对吗。”
累赘
这时候,门被人敲了两下,钟宁推开门进来,刚要说什么,看见这两人硝烟弥漫的状态,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几秒后,可能是作为母亲的责任感驱使,让她再度踏进了这个战场:“你们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再继续吵?”
时雾本来还在后悔不该说那么伤人的话,可是在听到他说她不相信她,终于还是自嘲的笑了。
大概是彻底累了,不想再跟他演戏。
不管是小姨,还是他,反正最终都是要抛下她的,也不在乎是早是晚了。
时雾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难以克制的发颤:“我相信过你,可是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我也不懂,为什么你明明对我那么好,处处为我着想,但却又想跟我离婚。”
贺惊澜听见最后两个字,冰冷的脸色一怔,倏地转过头,看向了钟宁。
后者无辜的举手示意:“跟我没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时雾中午就已经撞见过他们讨论这件事了,有这样的反应也并不觉得稀奇。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竭力保持着平静:“或许宋窈说的没错,你对我的那些好,只是因为我是你妻子,是贺太太,你不想我过得太窝囊,给你丢脸。是我误把你对我的责任感当成了你有多……爱我。”
“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值得被爱,可你们最后都只是短暂的爱我一下,又嫌我累赘,想要把我扔下,却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们都不愿意做那个坏人,那就我来提,我们……离婚吧。”
时雾说完,一秒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快步离开。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就像是密不透风的网,让她觉得痛苦窒息。
贺惊澜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见状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落了个空。
他下意识就想追出去,抬眼就对上了来自亲生母亲那愤怒的目光。
钟宁如同亲眼看了出苦情电视剧,即便是亲儿子也忍不住审判道:“你怎么能这样,一边说爱她,一边又要跟她离婚。”
贺惊澜已经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差点被气笑:“要不是你中午说的那些话,她至于误会成这样吗。”
钟宁停顿了两秒回忆,然后开始甩锅:“你们下车那会儿,她宁愿都卢卡斯玩儿都不想跟你待着,明显就已经不想理你了好吗,这怎么能怪在我身上。”
贺惊澜眉头微蹙,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钟宁松了一口气,总结道:“所以还是你的问题,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伤她心的事。”
贺惊澜迈着长腿阔步往前,想要去说清楚。
“诶。”钟宁叫住他,“你没看她情绪都崩溃成那样了吗,今晚她小姨一家的事给她的打击就已经够大的了,让她缓缓,离婚又不是说离就离的,再说了,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呢。”
贺惊澜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下颌绷紧,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她明明说了,不想聊他们的事。
可他却因为那些发了疯的嫉妒,把她逼到了这种程度。
如果能改天再谈这些,等她心情好一点了,等他弄清楚了她是为什么生气。
再重新坐下来好好把一切说开,是不是就不会让她那么难过,不会上升到离婚这个层面上。
……
楼下,殷悦不放心时雾,一直还没走。
顾迟野跟他的父母也都还在。
看到时雾下来,几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时雾眼睛很红,睫毛上都还是未干的泪珠,明显刚刚哭过一场。
殷悦连忙起身去挽住她胳膊,小声问:“怎么啦?”
她刚刚离开的时候,时雾的状态还没这么严重。
时雾对她轻轻摇了下头,看向贺云亭,嗓音沙哑,也没管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贺叔叔对不起,今天搞砸你的寿宴了。”
贺云亭听她突然道歉,还怪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道:“多大的事,一个小插曲而已,更何况那又不是你的错。”
钟婉也道:“是啊时雾,别放在心上,这个公道贺家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不用麻烦了,我爸爸有个律师朋友一直在跟进这件事,我会找他咨询。”
时雾说完,朝他们点头致意,而后转身离开。
殷悦有点没搞清状况,但也迅速的跟上。
钟婉和她丈夫更是一头雾水:“她怎么就走了?看这样子……是不是跟惊澜吵架了?”
顾迟野的父亲也道:“对啊,而且她怎么叫你贺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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