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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这几天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然而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莱伊一边否认他们是朋友,一边又给她一个晚安吻,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
但不管怎样,丰收节的舞会邀请还是要去的,因为贝蒂莎已经帮她答应了邀约。
娜娜还没想好理由拒绝,就被上门探望的贝蒂莎告诉了这一消息——顺便一提,她当时笑得可开心了。
“快和我说说生了什么,”贝蒂莎关上门和她说起悄悄话,“你们怎么谈的,怎么会突然热了呢,现在感觉有没有好点儿?”
“……”娜娜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你确定是来探望我,而不是幸灾乐祸?”
贝蒂莎耸耸肩:“看你好像差不多康复的样子,我的担忧一下子就没了嘛,反倒是更好奇别的事情。哦——还有件事,”她顿了顿,瞥了眼娜娜的表情,“莎夏那边的邀约,我替你答应了。”
娜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意识到她不是缓解气氛,“可是我没邀请到舞伴。”
“莱伊也没有,你可以邀请他。”
“……”
娜娜觉得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但这不可能,为了她的病情不再加重,房间里的窗户都是紧闭的。
她抖了抖,觉得自己一定是高烧后遗症出现了幻觉:“真的,贝蒂,”娜娜清清嗓子,干巴巴地说,“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幽默。”
这一次,贝蒂莎没有开玩笑。
娜娜疑惑地摸着鼻子咕哝:“……你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看你的样子,你们还没谈妥?”贝蒂莎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床前,“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娜娜,”她忽然很严肃地问,“你是怎么病的?”
娜娜正憋着一肚子的抱怨,她这么说了,娜娜就一股脑儿全告诉了她——除了晚安吻的那部分。
贝蒂莎听完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她终于艰难开口,“你们还在纠结——朋友——这种小事?”
“这不是小事。”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贝蒂莎长长吐出一口气,“你难道没想过别的可能性吗?比如说,他不想只是和你做朋友呢?哦,别伤心,我的意思是,不是撇清关系,而是——而是更进一步?”
娜娜颓丧地说:“贝蒂,不是我怀疑你,我也这么想过,可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个自恋狂。”
“不,多给自己一点自信,娜娜。”贝蒂莎的余光落到残留的莉莉丝甜点的包装上,语气里有种莫名的肯定,“你比我更了解他,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总是很难理解他的意思,甚至有些话不能从正面去想……呃,总之,把他的想法往你认为不可能的方向上想,说不定会是真相。”
“……”娜娜眨了眨眼,忽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贝蒂莎见她低头思索起了什么,语气一轻:“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往椅子上沉沉一瘫,好似解决了棘手的问题一样,“如果他不回来,你会在门口待一晚上?”
娜娜摸了摸鼻子:“事实上,我已经准备回屋了——如果他再晚一点的话。”
“好极了,”贝蒂莎噗嗤一笑,“没错,就该这么做。虽然不可否认你还是感冒了——下次记得早点脱身。”
贝蒂莎待了一会儿就离开,莱伊端了一杯浑浊的棕色药水进来,娜娜盯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好像事情还没那么遭?
“莱伊,”她捧着杯子,犹豫了一会儿,在莱伊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下意识抿了一口药水,苦得她皱起了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舞会?”
娜娜以为他会毫不留情拒绝——考虑到他就是这样干脆地拒绝了所有的邀请——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室友突然抬眼,直直地和她对视。
莱伊苍白的两颊被壁炉的火光映出一片令人着迷的暖色,而那双眼睛就是最最明亮的绿宝石。
“可以是可以——”他看着不自觉张开嘴唇的娜娜,缓慢而低沉地说道,“但你应付得来吗?”
“什么?”
“我很受欢迎,”他毫无廉耻心地说出事实,“当心你的舞伴被抢走。”
“……”
娜娜不说话了,莱伊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准备放弃的表情,慢吞吞地拖长尾音:“我有个办法。”
第二天,娜娜站在镜子前,沉默了很久。
“……我一定是疯了。”娜娜咬牙切齿地喃喃道,“我居然真的——真的同意了你的建议!主神在上……还是以这副见鬼的样子!”
娜娜把自己的头弄短了一些,大概垂到脖子,用绳扎了根细长的小马尾。
她穿着暗色长袍,额前戴了一张面具,夸张的话剧面具刚好遮到嘴唇上方,莱伊身上的颜色则显得明亮许多了,也许是因为穿了女装,黑色礼服的高领长裙将他的身材遮的严严实实,领口缀着银扣,和他的色相配极了。
他脸上的面具同样十分夸张。
“是你邀请了我,而我正在为你解决顾虑。”莱伊理了理自己的金色长,微微卷曲的尾让他冷淡的表情带上了点儿俏皮的高傲,“怎么,不喜欢?那换回来。”
“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娜娜故意膈应他,“你呢?你变成了一个女孩儿,不会难受么?”
丰收节的晚上,斯里瓦利家的门厅里挤满了人。到处是穿着五颜六色礼服长袍的同龄人,大家都在兴奋地交谈着,等待着主理人出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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