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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白穗和凌长歌今天晚上闹这一出是为了谁出气,又是在照顾谁的自尊心,而只字不提打人的原因。
小麻雀的尾巴尖颤了颤,无法自制地忆起她最后一丝神魂即将消散时,尚且年幼的两个孩子送出的离别礼物。
彼时他们已经在境界中停留了很久,自己从没想过还有再见的机会,哪能料想到今日。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一直觉得,或许就是因为这份羁绊,这真挚的祝福,她才能又一次活下来。
玄离觉得眼眶有些发酸,时光流逝,没有改变少年人分毫真心。
两个小混蛋,真是一点都没变。
思远人
第二天,一行人离开季家时,他们还在抓暴揍季长老的犯人,甚至问到了他们这群毫无瓜葛的客人头上。
“什么?竟然有人如此大胆!肯定和这位长老有仇吧!”这是听说此消息后嫉恶如仇,愤慨直言的凌长歌。
“这种下三滥的法器都用出来了,什么仇什么怨啊,不像我师尊,一直教导我做人要堂堂正正。”这是跟着附和的白穗。
星时就站在他们身后,总觉得这两个家伙今天很不对劲,亢奋得有些奇怪。
“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样胆大的贼人,老大,我还是跟着你走吧。”静慈一听这话,眉头都皱起来了,不由自主挨着白穗走。
“贼人”白穗收敛起她暗爽的表情,和其他人一起前往慕家旧址。
几人说着当年案子的细节,谈论起神力一事,白穗余光突然注意到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流浪商人。
没办法,这家伙就这样笑眯眯,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很难忽略他。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袍,过往的行人自动忽略过他,一个眼神也没有往那处瞥去。流浪商人倚在一棵枯树下,对着白穗露出那副标准笑容。
从南境到东境,现在又跟到了西境……这家伙真是无处不在。
她拉住凌长歌,“你们先过去,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跟上来。”
凌长歌接手玄离,没有多问,“好,你小心。”
等其他人身影远去,白穗才快步走向那棵枯树,跟着流浪商人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这次又要做什么生意?”
流浪商人依旧笑眯眯,眼神却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他没有回答白穗的问题,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亲爱的玩家,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递信了。”
白穗一怔,按照规则,只有她主动寄信,流浪商人才会出现并送达回信,哥哥绝无可能找到他。
能和流浪商人交流的,自始至终只有她这个玩家。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心上涌起一股不安。
流浪商人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诀别。
他说:“玩家已经兑换了系统商城中的所有物品,我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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