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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河一时茫然。
师尊为什麽要用这些,难道神仙也会伤寒?
少年迟疑了片刻,到底没敢动桌上的药材,又退了出去,只是关上了房门。
迟长夜是被烟火味儿熏起来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忽然间,迟长夜骂了一句,从床上弹起来,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房间里。
厨房里浓烟滚滚,耿星河从里面跑出来的时候,脸都呛成了小花猫。
少年正不知如何是好,迟长夜已经凭空出现在厨房门前。
青衣仙君将少年一把拉开,挡在身後,手中掐诀,便见滚滚浓烟夹着火焰被收进迟长夜手中。
厨房归于宁静。
迟长夜松了口气,回身看着满身烟火气息的少年,觉得头痛:“怎麽自已来生火?”
他想自已做饭?
大可不必。
池月峰如今的布置他挺满意的,不想重新装修。
耿星河有些惭愧:“我以为,我能做好。”
迟长夜真的很怕麻烦,青年眉头紧锁。
“以後不要多此一举,我没嫌麻烦,你不必滥好心。”
他说,声音是未曾有过的严厉:“耿辰,有时候蠢比坏更让人生厌,现在我倒是更麻烦了。”
耿星河看着迟长夜。
青衣仙尊长发披散,衣衫不整,脚下甚至没有来得及穿鞋,赤着一双白皙的玉足,就那样站在深秋的山石上。
迟长夜的脚微微泛红,不知是不是因为冷。
耿星河更愧疚了,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师尊。”
少年垂头丧气,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迟长夜满腔的怒气忽然无处发泄。
他骂耿星河干什麽?
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少年,不会做饭不是正常的吗?
迟长夜咬了咬牙,自已把自已的情绪安抚下来:“算了,以後不必如此。给你做个饭而已,费不了我多少工夫。”
再开口的时候,迟长夜的声音已经平静多了。
耿星河咬着唇点了点头,又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少年还是蔫蔫的,看起来精神更差了。
迟长夜不得不再退一步,安抚地揉揉耿星河的头发:“好了,没事了。”
耿星河低低地嗯了一声。
少年迟疑了片刻,又道:“师尊,要不,您先去换身衣服?”
迟长夜低头,看了眼自已,脸刷的红了。
啊啊啊啊啊。
迟长夜在心底尖叫。
他的形象,全没了!
迟长夜面无表情的拢上衣襟,随手折了枝枯枝绾起头发,想让自已看起来更加高冷。
只可惜,还带着褶皱的青色里衣,松散的发髻和赤着的双足都让他看起来既慵懒又散漫,与往日格外不同。
罢了,就这样吧。
迟长夜放弃挣扎。
青衣仙君就这麽赤着脚,穿着里衣,盥洗干净双手,给耿星河做了顿饭。
之後一连半月,迟长夜都没能睡回自已床上,夜夜宿在竹露园。
而耿星河夜里却愈发地惊悸不安。到了最後,就算是迟长夜拥抱着他,也无法让少年停止哭泣。
再次被啜泣声惊醒,迟长夜叹了口气。
青年仙君睁开眼睛,入目是缩成一团的少年。
耿星河双目紧闭,额头上沁满细碎的汗珠儿,脸色都有些苍白。
迟长夜专注的看着无声哭泣的少年,片刻,擡手按住他的眉心,进入了少年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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