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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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减少她们的痛苦（第1页）

夜雨将至。

远处的山脉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只剩下起伏的黑色剪影，而近处，a实验室像一座被遗忘的钢铁堡垒，零星灯火在厚重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后闪烁，透着不祥的寂静。

几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迹，借着夜色和稀疏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实验室外围。易容后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耳机里传来田纳西的声音：

“东南角有巡逻队，两个人，间隔一分四十秒。红外扫描频率已经干扰，窗口期三分钟——守夜人的‘礼物’……送到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但并非针对他们所在的方向。

隐约的呼喊声和奔跑声响起，伴随着车辆引擎不正常的轰鸣和一声闷响——像是卡车撞上了什么障碍物。

“混乱开始了。”田纳西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动。”降谷零低声道。

两人如猎豹般窜出，利用这短暂的、由内部人员制造的混乱空隙，迅而精准地剪开早已摸清弱点的铁丝网，潜入厂区。他们的动作迅捷且训练有素，阴影成了他们最好的披风。

按照田纳西通过o地图提供的实时指引，他们避开巡逻路线，靠近主实验室建筑。在一个堆满废弃油桶的角落，他们几乎与一个穿着工装、神色仓惶的男人撞上。

对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摸向腰后，但在看清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非实验室守卫后，又猛地停住，急促地用西班牙语低吼：“?vayanse!?rguensedeai!”（走！快离开这里！）

诸伏景光注意到对方工装上的铭牌——正是守夜人提供的那个内线的名字。他也看到了对方眼中并非伪装的真切的恐惧和焦急，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来拿东西。”降谷零用提前学好的、带着生硬口音的西语短句回应，这是守夜人约定的暗号。

内线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飞快扫过他们，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些什么，但时间紧迫。他咬了咬牙，急促地指向侧面一条昏暗的通道：“porai，rapido!levanaasootravez”（从那边，快！他们又把那些女孩带到地下室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守夜人提过对方的一些事情——相依为命的姐姐消失在墨西哥的街头，他一路找寻，在守夜人的帮助下，最终找到了这个地方。

“?tuherana?”（你姐姐？）诸伏景光忍不住用西班牙语问了一句。

内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重重地摇了一下头，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推了他们一把，示意他们快走，自己则转身朝着骚乱的方向跑去。

诸伏景光握着看着那人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这个人或许并不知道守夜人的真正立场，他只是憎恨这个或许迫害了自己姐姐的实验室。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够寻找到自己的姐姐了，而他们带来的，也绝非这个人所期望的光明。

“他说的那些……”诸伏景光涩声道。

“见机行事吧……”

降谷零压下心头同样的沉重，率先冲向内线指示的通道，他们必须先尽快安置好田纳西交给他们的“诱饵”，再来考虑救援的问题。

哪怕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与此同时，实验室复杂的通风管道系统内。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咪，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冰冷、布满灰尘的金属管道中。o提供的实时地图在田纳西的“眼前”展开，绿色、黄色、红色的光点分布各处，如同一个残酷的电子游戏。

他的目标很明确——实验室的核心反应区，以及那个内线口中提到的“地下室”。

猫的形态让他得以通过人类无法进入的狭窄缝隙。他路过一个排风口，下方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却配着枪的人员正在记录着什么，而实验台上的人……田纳西只是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进。

那些“样品”的眼神，空洞得连绝望都没有了。

终于，他顺着管道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特殊样本存放区”。透过通风口的百叶，他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房间”，更像是一个拥挤的笼舍。几十个年轻女孩，大多衣衫褴褛，眼神麻木呆滞，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可怕的针孔和溃烂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排泄物的恶臭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品味道。

几个守卫叼着烟，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对眼前的惨状视若无睹。

o在他意识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出一种近乎程序错乱的尖锐嗡鸣：“宿主！这——！”

田纳西仔细地审视了这些少女——每一个人都已经在生命尽头徘徊了，哪怕打开门让她们站起来逃跑，都已经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毒品已经彻底侵蚀并毁坏她们的身体乃至精神，活着的每时每刻，毒瘾带来的折磨都让她们痛不欲生。

“杀して……お愿い……杀して……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其中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不断喃喃，她躺在地上，目光正对着通风口的百叶窗，可是她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又或者她看清了，但除了死亡，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拯救她了。

除她之外的每一个少女，几乎都是这副模样——她们已经无法再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这种程度和剂量的注射，是不可能再戒掉了。

田纳西看懂了她的口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记录坐标，计算最佳爆破点，确保结构坍塌时优先覆盖此区域，减少她们的痛苦。”

田纳西的声音冷得可怕，他碧绿的猫眼里倒映着下方的人间地狱，快而精准地将几颗微型爆破装置吸附在通风管道的关键承重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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