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8推心置腹(第1页)

“哗众取宠”的崔郎中很快便得到了她一心想求的“福报”。

第一个黏黏糊糊贴上来的自然还是不值钱的小狸奴“楚兄弟”。

高挑瘦削的碧眼胡儿,艳阳天里都还要俏生生地裹一身雪白大氅,笑眯眯地拦在魏琅下值回清凉殿的必经之路上,笑得温温柔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巧笑倩兮,眼波流转:“崔兄,好巧啊,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又给你我遇着了。”

魏琅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只道:“时辰不早,楚大人都还不回府吗?”

——既然李珩故意隐瞒身份,魏琅倒也懒得拆穿,仍只当他也是个普通郎官。

李珩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是被日光泡软的蜜糖,黏黏糊糊的,腻歪得很,语调柔柔道:“我还以为崔兄心情不好,特地准备了几个笑话,想借机博崔兄一笑……不成想,崔兄倒是豁达。”

魏琅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李珩,面无表情道:“我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我说错了,是我心情不好,”李珩好脾气地笑了笑,并不与魏琅争执,只抬手拢了拢大氅,随意道,“我十岁的时候,有人骂我是‘鲜卑杂种’,我的心情就很不好。”

李珩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向魏琅讲述时,神色间甚至称得上是柔情蜜意的:“那时候我就想,胡人怎么了?我身上是有一半胡人血,可我生在大周、长在大周,我从没有杀过一个周人,更没抢过周人东西,我那时候甚至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为什么他们还是要那么骂我呢?”

魏琅微微愣住,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人,黄昏的日光在李珩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金色,将那抹碧色衬得分外动人……魏琅心头后知后觉地浮起了一些难言的歉疚。

“后来我想明白了,”李珩神色淡淡道,“他们骂的不是我,他们骂的是‘胡人’。”

李珩微微垂下眼,直勾勾地凝视着魏琅神色,那双碧色的眼眸在黄昏下显得格外清透,像是两汪被阳光照透的浅潭:“……‘胡人’这两个字,和他们心里那些‘茹毛饮血’‘畏威不怀德’的想象,是一回事。”

“而至于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李珩轻轻摇了摇头,自嘲道,“对于他们而言,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李珩深深地凝望着魏琅的脸颊,目光温柔又泛着暖意,竟浑似脉脉含情般:“崔兄说的那些,也是这个道理……他们听不见你说的,他们只是听见,‘有人替胡人说话’,而这在长安,是不被允许的。”

魏琅半点不感动,只是被李珩故意营造出的旖旎缠绵暧昧氛围弄得浑身不自在。

——李珩这小子,今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整个人像只求偶的猫儿般,脉脉含情,温柔耐心得不像话。

那双翠绿的碧眼,更是天赐尤物,恐怕就是盯着一棵枯死的老树看,都能显得格外之情深不渝。

魏琅暗暗在心里啧了一声,隐隐有一些不耐烦。

魏琅知道自己方才故意在天禄阁做戏说的那些话多半是被对方给听着了……但却并不想借此承这份情。

魏琅只不由暗暗腹诽:这小狸奴也太容易被人给忽悠跑了吧……三言两语就能被骗得跟旁人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来,黏黏糊糊的,这么亲人,倒是半点没有它同族伙伴的“高冷”气质。

这八年,这小狸奴到底是被仇胡、厌胡、轻胡的长安贵族们给磋磨成什么样了啊。

魏琅此时有一种很微妙的别扭心理,大概类似于: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白菜,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在养,但偶尔还是会动手浇水捉下虫的小白菜,八年不见,现在总算是可喜可贺、安安生生地长成了,却自轻自贱、自降身价,被人花言巧语三两句就诱得主动倒贴……活似没被人好好对待过般。

即便是身为被小白菜主动倒贴的那个,魏琅心头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暗爽,而是不满,暗道:啧,瞧他那不值钱样子,实在是成何体统。

魏琅遂也只冷淡开口嫌弃道:“那楚大人呢,您又听见什么了?”

李珩垂下眼睫,像是在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珍而重之、郑重其事地谨慎答道:“我听见一个人说,打仗会死人,死的人是人,胡人也是人。”

魏琅这才忍不住微微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一道光劈开了阴云,也像是春风化水,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连魏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笑完之后,嘴角都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温柔。

李珩被那笑容晃得目眩神迷,只眼也不眨,近乎于贪婪地将魏琅的笑意一丝不漏地深深刻入眼底、心里。

“你不必如此温情待我,我其实并没有多喜欢胡人,甚至也不是想替胡人说话,”笑过之后,魏琅长睫微垂,懒洋洋道,“我只是在想办法找一种可能……一种可以不再打仗、也不再死人的可能。”

话至此处,魏琅心头却情不自禁地拂过一丝自己都不确定的怅惘茫然。

这种不自知的自我怀疑,在一贯自信“我就是天下第一,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的魏琅这里,其实是很难得、很罕见的。

或许也只有面对自幼一起长大的李珩时,魏琅潜意识里才能如此稍稍打开心扉……毕竟嘛,李珩在魏琅这里的标记一直都是小跟班、“小狸奴”,那是我的小狸奴,没有外人。

魏琅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小猫轻轻抱怨了两句:“我在说‘能不能不要打仗’,他们要说‘其性本恶’;我解释说‘那是事出有因’,他们非要说‘胡人畏威不怀德’;我说了‘人没饭吃就会死’,他们就要说我是不敬陛下……”

“明明他们跟我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魏琅低声咕哝着,脚尖无意识地蹂躏着地上一颗小石子,烦闷不已,“……算了,跟他们也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八年前如此,八年前亦然。

这座顽固腐朽的长安城,狡猾异常,好像什么都已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李珩不说话,只是目光温柔且暗含鼓励地裹挟着魏琅,像是一盏在无人夜里安静亮着的灯,默默地保护着这一方天地。

魏琅没有察觉,只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莫名嘲讽地想到,她今日抄写的宣同府军报上只会写【武定二十一年冬,独石城外,胡人掠边,杀边民十七;宣同府出兵追剿,斩胡骑三十七】;

却从来不会记:那年冬天,冻毙的胡人还有八个,饿死的边民有三个……因为战事误了春耕,秋收少了,交完赋税不够吃。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记,毕竟,当年真正斩杀的胡人只有二十九个,敢向长安报“三十七”,是因为把冻死的胡人耳朵一起割下来记作军功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BUG

BUG

女装大佬和他的糙汉程序猿,这是一篇相声(认真的)bug你的目的是什么?曹糙找男人。bug我是什么?曹糙美女。...

当民国大佬姨娘暴富后

当民国大佬姨娘暴富后

当民国大佬姨娘暴富后当然是踹了大佬啊!顾栀作为一直待在霍廷琛身边的准姨太太,脸美声嗲身体软,被整个上海滩的人誉为想要嫁进霍家,名门小姐们需要解决的头号敌人。然而只有顾栀知道,最近霍廷琛对她的态度日趋冷淡,霍家已经给他相好了留洋未婚妻,未婚妻倡导西式婚姻一夫一妻。眼瞧着自己辛苦这么些年将来可能连个姨太太的位置都捞不到,顾栀夜里辗转睡不着,半夜跑去买了一张彩票。中了,建国以来上海滩头号巨奖。那天夜里,霍廷琛居高临下着小女人,优雅解着衬衫钮扣,笑容十分暧昧干?我顾栀咬唇,看到光影下他靠近的身躯,想到自己泡汤的姨太太,突然攥紧手中巨额彩票单,索性出了这些年的一口恶气,一脚踹在男人不可描述的部位,老娘不干了!霍廷琛!!!自顾栀走了之后,关于她的消息像电报一样传开。顾小姐买下了一个珠宝行。顾小姐买下了那套天价洋房。顾小姐霍廷琛一直以为是顾栀在拿着他的钱小打小闹,直到最后顾小姐扬言要买下整个霍氏洋行,连同霍氏全体员工都要,除了他这个霍氏少东)—排雷架空民国,女主不怎么品质高洁。...

乱红[娱乐圈]

乱红[娱乐圈]

有的人表面上是资源咖,实际上是打两份工的实习生燕绥在毕业季找到一份实习工作经过实习单位信管局的紧急培训后,只有二十年看电视经验的他被塞进各大项目组,一边学着当演员一边写调查报告,简单粗暴地开启了资源咖之路,一路乱红!实习第一年燕绥演了两个男三号,剧本好配置好人设好。因为一个泰迪精男爱豆的封杀闭麦一条龙套餐,燕绥硬生生被衬托成了紫微星。实习第二年单位推选了进修名额,燕绥看到了转正希望!他一走,饱受压力的圈内小生齐齐松了口气,可预备生笑不出来,师德私德双重翻车的大牛教授陷入拉皮条丑闻,陈年污点悉数曝光好不容易清扫了战场,燕绥怎么又回来了啊?转正第一年单位对新同志启动全方位关怀一个人做任务有些寂寞吧,不如给你找个搭档?然而燕绥自信满满地认错了搭档钟情,你的名字也是代艺名吗?好听吗?好听前辈不愧是前辈,打工技巧全部点满呢!...

圈养游戏

圈养游戏

他寞少楠,人称多情公子哥,常常流连于花丛中。他沈铭睿,同寞少楠一样,都是社交好手,只要手指勾勾美女准倒贴。俩人就读同一所大学,但却从未有任何交流,突然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就形成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怎麽,不是说好的你做老婆?沈铭睿看着不满蹙眉的寞少楠,嗤笑了声。而寞少楠则好笑的看着沈铭睿,俊美绝伦脸上是带过一抹慵懒,你到底试不试?不试我找别人。说着作势就起身。谁说我不试?没等寞少楠拒绝,疯狂掠夺。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他们的关系断断续续的持续,可事情却脱离了掌控。他红着眼,眼神冰冷,放我走。他却勾起一抹肆虐笑意,想走,去哪?你寞少楠休想逃离我。本是一场无心的游戏,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