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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热情的“妈妈”,林星尚才长舒一口气,在沙发上摊成了一张人饼。
乔温瑜立在一边手撑在沙发上看着他笑:“怎么累成这样?”
林星尚直起身子,道:“那是你妈妈吧。”
“呀。”乔温瑜听起来并不惊讶,“这么快就穿帮了。”
林星尚说:“不要拿我当傻子哄……你和你妈妈长得好像,她是模特吗?”
“差不多。”乔温瑜说,“给模特做衣服的,她是服装设计师。”
林星尚点点头,又说:“但你和她性格不像。”
“嗯,性格上……我可能像爸爸多一点。”
林星尚仰头看他,有些怀疑:“你就这么招供了?”
乔温瑜一脸坦荡:“招了,瞒不住,你不最开始就猜出来了,怎么那个时候不问我?”
林星尚盯着他看,理由给的相当直白:“要说更多话,累。”
乔温瑜不想是这个理由,顿时笑起来。
林星尚叹气:“你都知道是一眼穿帮了,怎么还安排这出戏?”
“你问了好几遍了,我想了想,还是得认真回答一下你这个问题,但是我又不想跟你说实话,干脆找人来演一出。”
林星尚气结,这次不是不想说话,纯粹是让乔温瑜噎的没话说,好半天过去,只能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算作回答。
乔温瑜看起来心情颇好,甚至还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林星尚反问回去:“我问了你就说吗?”
乔温瑜摇头:“不一定,但你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说?”
林星尚更郁闷了,他俩扯的这都是些没意义的话题,与其说是乔温瑜告诉他可以问,不如说这单纯的就是个发声训练。
引得林星尚不知不觉说了好多话。
乔温瑜也觉得差不多了,林星尚已经发现,再问下去他也不一定会继续这么答话了,索性道:“你再问一个,我可以挑点儿能说的回答你。”
那不就是想听的还听不到。
林星尚望着天花板,不抱什么希望,随口来了一句:“我真的还有亲人在世吗?”
乔温瑜顿了一下,很认真地说:“我希望你没有了。”
林星尚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不盼我好?”
“盼你好才不希望你还有他们那些亲人。”
林星尚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大概明白过来一些:“他们对我不好?”
“嗯。”乔温瑜靠在沙发边儿上,说,“如果对你好,你最开始不会叫我哥哥。”
林星尚没听懂这两件事的关联,乔温瑜却笑了笑,不再给他解释了。
那时候林星尚真的很小,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带着一点儿肥皂的香气,看得出尽量把自己捯饬利整儿了,但他每天跟一群猫猫狗狗作伴,沾了一身毛,怎么都显得乱蓬蓬的。
林星尚没觉得自己乱蓬蓬,给新来的小猫崽子喂了两口用奶泡软了的面包,小猫崽子胃口小,这就饱了,团成一团呼呼大睡。
这是只漂亮小猫,肯定能快点儿送出去,他记得前面那屋有个阿姨想抱只小猫养,回头小猫再大一点儿了,他就抱过去问问阿姨还要不要。
不要就有点儿麻烦了,他还要再养一段时间,小猫大了吃的多,想收养的人挺少,林星尚怕养不活。
不过现在愁也没招儿,只能盼着阿姨还想要个小猫崽儿。
林星尚一边想着,一边拎起墙角的滑板往外走。
就是他前几天过生日时从妈妈家里拿过来的,那天他敲门要生活费,女人似乎心情还不错,顺手从墙角拎起弟弟玩旧了的滑板塞进他怀里,还说了句生日快乐。
滑板是最近的流行物,很多小孩到晚上吃完饭都会在外面玩。
林星尚见过特别厉害的,能踩着滑板飞起来,或者一踩滑板的那个边儿,滑板就立起来,动作特别酷。
他自己在家偷偷试了试,没有人家那个感觉,又不想承认是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便安慰自己,是家里的地方太小了,打算今天出去试试。
他没经验,只看那种滑的熟练的随便什么路都能玩的顺溜儿,还以为自己这个连新手都不算的“学龄前儿童”也可以,就着家门前那条曲里拐弯的路就开始。
别说滑不明白,光是踩滑板就把他绊了好几跤。
好在林星尚皮实,摔了两下慢慢摸出点门道来,能摇摇晃晃在滑板上站个几秒,但也就那样儿,一个没站住,滑板就从坡上滑了下去。
这时候倒是能飞了,却不是林星尚想要的那种飞,全是被迫,他控制不住,一时间只觉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想放一只脚下去逼停滑板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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