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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灵阵的光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石花坐在阵眼旁,指尖的伤口已经结痂。她把那块融合了阿四玉佩的双玉贴在眉心,竟隐约听见阵下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无数符文在低声吟唱。
“这阵比从前更有生气了。”石老头蹲在光罩外,用手指敲了敲透明的屏障,“阿四那小子,倒把自己活成了阵眼的魂。”
石花突然站起身,双玉在她掌心发烫:“我想去黑风岭看看。”
张杏正把晒干的药草捆成束,闻言抬头道:“那里只剩废墟了,天威派的余党都被道长带走了。”她往石花手里塞了个药囊,“这是解毒的,万一碰到什么残留的瘴气。”
石头扛着捆新砍的木柴从林里钻出来,柴捆上还挂着只肥硕的野兔:“我跟你去。”他把木柴往地上一放,抽出腰间的短刀开始剥皮,“正好去看看有没有漏网的机关,免得以后有人误闯。”
三人次日清晨动身,沿着来时的路往黑风岭走。越靠近那片山地,空气里越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山脚下的溪流里还漂着些烧焦的布片。翻过山坳时,石花突然停住脚步——血玉洞外的乱石滩上,竟长出了丛嫩绿色的草,从翻板阵的缝隙里钻出来,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
“这草能在毒石缝里活?”石头蹲下去想拔,却被石花按住手。
她望着那丛草,突然笑了:“是还魂草。”《锁灵阵补遗》里提过,此草只生在有灵气汇聚之地,“阿四炸洞的时候,说不定把地脉的灵气引出来了。”
血玉洞的入口被坍塌的碎石堵得严实,只留下道仅容一人爬行的缝隙。石头举着火折子先钻进去,里面弥漫着呛人的灰尘,石壁上还残留着爆炸的焦痕。石花跟着爬进去时,手指突然触到块温热的东西——是半截桃木剑,剑刃上的缺口还保持着劈砍的弧度。
“在这里!”她把剑捡起来,剑身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却依旧带着股熟悉的桃木清香。
张杏在洞的最深处发出惊呼。三人跑过去,只见石壁上裂开道新的缝隙,里面竟嵌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天威”二字,背面还画着张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几处隐秘的据点。
“是太上长老的令牌!”石头把玉牌抠下来,“有了这个,就能端掉他们剩下的窝点了。”
石花摸着玉牌上的纹路,突然注意到缝隙深处有片衣角。她伸手进去一拽,竟拉出件沾着血迹的青色长衫,正是阿四常穿的那件。衣角处绣着朵小小的兰花,是石花去年给他缝补时偷偷绣上去的。
“他肯定没死。”石花把长衫叠好塞进怀里,眼睛亮得惊人,“这衣服上没有尸腐味,只有硝烟和泥土气。”
张杏突然指着石壁上的水渍:“你们看!”那些蜿蜒的水痕,竟形成了串模糊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洞的另一端,像是有人从这里爬了出去。
三人顺着脚印追到黑风岭的后山,在片向阳的坡地上停住了脚步。那里的泥土被翻动过,还插着根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烧焦的木炭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压着片新鲜的桃叶。
“是他留下的记号!”石花蹲下去摸那片桃叶,叶片上的绒毛还很柔软,“他知道我们会来。”
······
黔城,忘忧阁。
此时幽梦正在抚琴,她的心很乱,琴音时起彼伏。
“报···”一弟子冲进来报告。
幽梦心头一紧,道:“什么事?”
“报阁主,探子来报,少阁主······”那弟子低着头不敢往下说。
幽梦粉拳握出了汗珠,眼神射出一道杀人的凶光,道:“说。”
“少主,少主可能已经死了。”
嘭!幽梦一拳打在抚琴上,道:“命令下去,绝杀天威派。”
“是。”
那弟子不敢停留,转身去下达攻打天威派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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