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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雏田施施然地离开,面麻的疑问蒙着诡异的鼻音闷闷的从鸣人的肩窝中央伸进鸣人的耳蜗里:“雏田她……去祭奠了宁次。”
鸣人没有说话,金黄色的头发扫了扫面麻的脸颊。
“这个世界的宁次居然死了。”面麻突然咧嘴一笑,“是因为偷窥,所以被那群女人打死的吗?”
抱着他的人浑身一震,面麻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预料到鸣人的下一秒的震怒和暴呵。
但是这一次他的预想却出了错。
抱着他的人没有愤怒地发出辩驳的咆哮,却将头埋进面麻的大鳌之中,嘴唇无声地蠕动张合着。
面麻瞪大了眼睛,蓝玻璃里透着惊疑的水光。
“宁次因我而死。”
这是面麻从鸣人的唇中读出来的事实。
视野闪换,面麻的眼前被硬生生地塞入一座座墓碑。
被鸣人放下来的他木愣愣地盯着雕刻在石碑上的四个汉字。
日向宁次。
冰冷的石碑刻着死气的汉字,惨白的花束述着过去的死亡。
墓地的寂静挤进鸣人和面麻之间。猜测到事实的惊愕在看到墓碑的时候缓缓淡去,面麻面无表情的冷漠地看着鸣人摆正被风吹歪的花。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对着那墓碑裂开灿烂的笑,手舞足蹈地絮絮叨叨。
“宁次,我跟你说哦,现在日向一族慢慢的开始解除本分家之间的结缔,新出生的那些孩子已经没有人会被下下分家咒印了!”鸣人嘿嘿地嬉笑起来,“这其中其实做的更多的是雏田啊,自从战争之后,当上族长的她感觉变得凛冽了许多啊。虽然偶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莫名其妙的脸红结巴。”他转了转眼睛,突然低下头神秘兮兮的低声道:“还有哦,最近牙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围着雏田转圈哦,很可疑啊这货……”
面麻挑了挑眉,翻了个白眼,无声地看着鸣人幼稚的对着一个墓碑唧唧歪歪、唠唠叨叨各种各样的琐事儿。
活像墓碑下的人会蹦出来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似的。
“哇,对了!”鸣人猛地一把把面麻拽进怀里,压着挣扎不已的面麻对墓碑大声囔囔,“这个小孩叫做漩涡面麻!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是不是长得超级像!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小孩子的模样,但其实已经16岁了哦,是佐助把他弄小的,可好玩了!”
我去——
面麻简直怒不可遏,短胳膊短腿全部挥舞起来,却被鸣人灵活的一个又一个躲过去。安着那张聒噪的嘴的脑袋上下左右地躲着面麻捂过来的小手掌,嘚吧嘚吧的挑着最丢面麻脸的事儿说。
青蛙餐具。
面麻的左手被鸣人一个勾手夹进手臂里。
弹珠螺旋丸。
面麻的右手被鸣人一个反手捆进咯吱窝。
一步10厘米。
面麻的右脚被鸣人曲腿缠入大腿中。
个子矮跳不高。
面麻的左腿被鸣人一个扭腰纠入腿窝。
最后的面麻鼓着腮,眼睛红出一圈带着水泽的眼眶,咬牙切齿地扭动被鸣人锁着的身体,却被卡得纹丝不动,倒是扭出了一堆委屈和不甘。
鸣人吹在他耳边的气息里都掺杂着得意,用下巴戳着面麻的脑壳儿,磨蹭着面麻软乎乎的黑发,惬意地轻叹一句:“小孩子全身都软趴趴的真好玩啊。”
怒极之后反而平静下来,被鸣人禁锢的面麻只能看着刻着‘日向宁次’这一名讳的墓碑,他抬眼瞄了一下宁静止水的蓝眼睛,淡淡的问道:“他在这里是什么样的日向宁次?”
“冷静、沉默、聪明,刻板的时候不留私情,俊美的面孔冷下来可以吓哭小孩子,”鸣人抽出面麻的双手,恶劣地压着面麻的挣扎掰着他的手指数着,“十分疼爱身为妹妹的雏田,关心同伴,战斗起来会不要命……”面麻的十个手指都被他一个一个掰过去,趁着鸣人思考的瞬间猛把双手从鸣人的手掌中抽出来,嫌恶的在鸣人衣服上擦了又擦,把被握住时那股黏黏糊糊的感觉抹掉。捏着下巴的鸣人沉思了几秒,抓着面麻的双手,两个小手掌发出啪得一声互击声,把面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把鸣人开朗的声音炸得全世界都听得到:“总之,日向宁次是一个天才!我非常认可的天才忍者!”
面麻斜睨了一眼亮着眼睛的鸣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哦,是吗,看来这一点是通用的啊。”他冷笑一声,“可惜我那里的日向宁次是个用白眼来偷窥女人裸体的变态。”
“白眼确实实用,”鸣人桀桀一笑,“和平的年代用一用也没有关系嘛,都是男人。”面麻头顶上的声音突然间黯淡了一瞬:“……也比在战争的时候用来打仗好。”
抱着他的人不说话了,灰成普蓝色的眼睛溺进一片回忆的深海。
面麻惜字如金,懒得与鸣人回顾过去的他环视四周。
齐齐整整的墓碑,零星摇曳的白花,肃穆寂静。
他们来的地方是木叶村的墓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面麻觉得这里的面积比面麻村子里的大了许多。
一闪而过的视线视乎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兀地一个心悸,面麻皱了皱眉头。
挣扎了几下,面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百无聊赖的撑起腮的面麻等着鸣人再一次开口,而当鸣人开口的时候他却后悔了。
当轻快的语言被沉重的事实扯住手臂时,面麻的心窝被它掀开房顶,砸烂房梁,最后坍塌成一片惨淡的废墟。
穿透心脏的树干,涌出血液的窟窿,倒入怀中逝去温度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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