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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行有不得,反求诸己,是他太盲目,但对他哥,要怎样去比较好与坏才能公平?
&esp;&esp;“倾棠,你也不要太伤心,现在还不晚,你可以去找你妈,如果你愿意,我想陪着你去。”方蔺认真地说。
&esp;&esp;他原本以为郁倾棠只是被郁父吓到了,还不解郁倾棠为什么要躲着薄谦,问郁倾棠也得不到回应,带郁倾棠来酒店后,听着郁倾棠和薄谦打电话,他才猜到几分真相。
&esp;&esp;这是郁倾棠和薄谦两个人的争执,他作为外人,连善意的关心都是不礼貌的窥探,但是最初,郁倾棠的身边明明只有他。
&esp;&esp;他想参与郁倾棠的生活。
&esp;&esp;但是郁倾棠不要。
&esp;&esp;“小蔺哥,谢谢你,我还没想清楚,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郁倾棠盯着手机,不再掉眼泪,但眼睛酸痛难忍,只能不停眨眼。
&esp;&esp;“好,有需要就叫我,我去你旁边开个房。”方蔺站起来,最后看了郁倾棠一眼,沉着脸走出房间。
&esp;&esp;方蔺走了,郁倾棠也没什么变化,依旧望着玻璃茶几上的手机发呆,手机一直在震动、闪烁,是信息和电话,可能是他哥发来的,也可能是别人。
&esp;&esp;窗帘紧拉着,房间只有沙发旁一盏灯光黯淡的落地灯照明。
&esp;&esp;郁倾棠很累一样倒在沙发上,正好是远离落地灯的那一头,足够暗,足够静,适合睡觉。
&esp;&esp;但不能睡,闭上眼就是铺天盖地的网。
&esp;&esp;好大的网,将他层层包裹,每一个网眼里都挤着回忆,几亿个画面一齐播放,看见小时候对他笑的他哥,就同时看见电话里承认骗他的他哥,一切乱糟糟。
&esp;&esp;“哥。”郁倾棠很轻地喊,语气饱含无奈,连带对自己的无奈。
&esp;&esp;他终于还是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信息。
&esp;&esp;哥:“倾棠,我的处理方式有问题,我知道我错了,但你不要离开,我们好好谈一谈,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我很担心。”
&esp;&esp;小蔺哥:“我在1107,你左手边的房间,倾棠,有需要就电话我。”
&esp;&esp;瞿空:“棠,我来你朋友圈发过的h江打卡了,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位置?你什么时候离开h市?我这边导师催着回学校了,想和你在h市见一面,不然好可惜。”
&esp;&esp;江展:“棠儿,怎么不回我的信息?又睡午觉睡过头了吗?”
&esp;&esp;……
&esp;&esp;还有一条躺在他的聊天界面异常刺眼的,“觅糖五周年福利,邀你来玩!转发朋友圈第一条,集赞满88,即可获得四寸口味任选小蛋糕,限前二十名哦!”
&esp;&esp;头像是粉色的切块蛋糕图案,大概是蛋糕店的logo。
&esp;&esp;郁倾棠给她的备注是妈妈。
&esp;&esp;通过他爸给的纸条加上他爸联系方式后,用一万块钱换来的妈妈的微信。
&esp;&esp;其实和他妈建立联系很简单,他妈开了一家蛋糕店,没设置朋友验证,任何人只要申请就能通过,他爸就是这么用小号混进他妈列表的。
&esp;&esp;郁倾棠擦了擦难受的眼睛,粗略看了眼其他人发来的信息,一个都不回,点进和妈妈的聊天框,但也不回信息,点头像,再点朋友圈。
&esp;&esp;他妈的朋友圈已经被他从头到尾翻过一遍,除了蛋糕照片和店铺活动海报,就是各种对亲朋好友的祝福,每一个视频他都点开,试图找到属于他妈妈的某一帧。
&esp;&esp;确实找到了,但视频里这个女人真得会是他妈吗?一头大卷的女人笑容满面地抱着另一个小男孩吹蜡烛,她身上流光的缎面裙垂到脚踝,裙面在餐厅暖黄的氛围灯下波光粼粼,简直光彩照人,但好陌生,分明眉眼一如当年,还是陌生。
&esp;&esp;他接续翻找,想要找到熟悉的痕迹,结果他妈妈的朋友圈里,他最熟悉的是他自己。
&esp;&esp;如他爸所说,在他十三岁生日起,他妈真得每一年都在朋友圈准时为他送上生日祝福。
&esp;&esp;“伢儿生日快乐,妈妈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只能祝福,祝你高考顺利,身体健康!”
&esp;&esp;配图是他的照片。
&esp;&esp;显然是高中生,蓝白校服松松垮垮,跑得一头汗,外套随意系在腰上,露出里面的短袖,胸口挂着端正写郁倾棠三个字的校牌,少年坐在车里,镜头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帮他捧巧克力淋面蛋糕,他倾身向前,闭着眼轻轻吹蜡烛。
&esp;&esp;郁倾棠认识这张照片,甚至清楚少年此时许了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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