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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红云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凌红云又去了旧货市场。在一堆旧家具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沙床;又找了个小衣柜,木质的,颜色有点掉漆,门能关严实。之后又雇了个三轮车师傅帮忙拉回去。
师傅把沙床和衣柜卸在o门口时,凌红云和赵峥一起搬进去。沙床放在客厅的角落,展开后正好能睡一个人;衣柜靠在客厅的墙边,能单独放一个人的东西。凌红云擦衣柜时,手指蹭过掉漆的地方,有点硌手,却没在意——能有个放衣服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等收拾完,天色已经渐晚。夕阳的余晖从阳台的窗户照进来,把屋子染成一片橘红色,空气中的尘埃在余晖里慢悠悠飘着,像被镀了层金。凌红云靠在墙上喘气,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却看着眼前的屋子,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地方虽然简陋,却是个临时的庇护所,能让王晚和赵峥暂时躲开危险。
她让赵峥留在o守着,自己去o接王晚,顺便拿点米和菜过来。王晚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她的几件衣服,跟着凌红云走进o时,脚步有点轻,大概是有点紧张。
坐在沙床上的赵峥听到声音,立刻站起来,目光和王晚的撞在一起。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避开——王晚把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手指攥着包袱的带子,指节都泛了白;赵峥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有点颤,喉咙动了动,却没说出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暂时就住这里。”凌红云打破僵局,刻意让语气放轻松,“王晚睡卧室,床够大;赵峥你睡客厅的沙床,虽然窄点,但比打地铺舒服。条件是简陋了点,但至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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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新居入伙,要开火,大家一起帮忙做个晚饭吧,本想活络气氛做个晚饭,结果只有自己兴致最佳,凌红云也是无奈。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凌红云偶尔找话题,问他们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王晚只是小声回答,赵峥也只是点头或摇头。凌红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紧绷——有对彼此的陌生,有对那段婚约的恐惧,还有点同病相怜的微妙情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两人之间。
吃完饭,等碗洗好,凌红云关上房门,拉上那副不怎么遮光的旧窗帘。
秦越从凌红云肩头跳下来,轻盈地跃上茶几,蹲坐在上面,黑色的尾巴圈住前爪。他的熔金色竖瞳在昏暗中亮了起来,像两团燃烧的小火苗,静静地注视着王晚和赵峥,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凌红云的目光扫过两人的手腕——王晚的手腕缠着纱布;赵峥的手腕没包扎,那道红绳印记清晰可见,颜色和昨天看到的王晚手腕上的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现在时间不多了,你们得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关于‘血婚’,关于你们家族的事,一点都不能漏。”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我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就有种被盯上的感觉。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你们住在这里,也并非绝对安全。我们不可能一直躲下去。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一直养着你们躲在这里。”
这话很现实,也很刺耳。王晚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衣角,脸色更苍白了;赵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焦虑又涌了上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印。
“要想彻底摆脱,只能主动出击。”凌红云的目光变得锐利,“但我需要知道对手是谁。上面给的任务信息只有‘血婚’和诅咒,没说根源。现在只能靠你们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王晚和赵峥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权衡和犹豫。
还是赵峥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干涩,带着认命般的疲惫:“我不知道你说的‘上面’是谁,但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家族里老人传下来的警告,还有那些噩梦。”
他低下头,头垂下来遮住眼睛,手指用力摩挲着手腕上的红印,像是要把那印记擦掉:“他们说,三百年前,王家对不起赵家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说清楚,只说是一个女人下了最恶毒的诅咒,从此两家必须世代联姻,不然不然家族里的人都会遭反噬,活不过四十岁。”
说到“活不过四十岁”时,他的声音明显颤,带着压抑的恐惧和愤怒:“我父亲我叔叔都是三十多岁就没了而我叔伯是当初被选中的人,被选中之后因为年内没有子嗣最后疯掉自杀了,叔伯的老婆更是死的凄惨。所以为什么是我,这种从婚姻到孩子都被别人控制的死死的,一有不慎便是惨死的境地?”
王晚抱着双臂,身体缩了缩,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们家差不多,但是自从我被选中之后就老能看到那七个孩子,还有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像又掉进了那些可怕的幻象里,“那个女人总是笑,笑得特别吓人,红嫁衣上好像沾着血。家里的老人私下说说那七个孩子是王家自己的,很久以前被献祭了,因为因为最初的背叛。”
凌红云的心沉了下去。三百年前的背叛、穿红嫁衣的女人、七个被献祭的孩子、强制联姻、短命诅咒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在一起,像一张沾着血的网,把两个家族困了这么多年。
蹲在茶几上的秦越突然动了一下,瞳仁里的光泽冷了几分。他抬起头,看向凌红云,通过共生符传递过一个模糊的意念——涉及大量生命献祭而形成的契约,往往伴随着极深的怨念和极其歹毒的邪法,绝非易事。
凌红云接收到信息时,后背瞬间凉了半截。她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知道他们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更深的真相,还藏在三百年的尘埃里,藏在那个黑袍道士的袖子里。
“你们家族里,有没有提到过一个穿黑袍的道士?”凌红云试着引导,目光紧紧盯着两人,“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人,一直和家族有联系,尤其是在婚约的事上?”
王晚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没听过家里的仪式都是老人主持的,没见过外人。”
赵峥也跟着摇头,却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听我那个快死的叔公说过一句。去年他喝醉了,说什么‘仙师保佑家族财运’,还说‘必须听话,不然会遭报应’当时我以为他喝多了胡话,没当回事。”
“仙师”?凌红云心里咯噔一下——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黑袍道士。线索又绕回了那个神秘人身上,可还是抓不住实质。对手藏在暗处,像条毒蛇,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一口,而她手里只有这些零碎的信息,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这间临时庇护所。凌红云知道,时间不多了——那个“仙师”不会让他的“祭品”脱离掌控太久。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而她,必须在这座老破楼里,利用这有限的资源和时间,找出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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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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