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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舟的床并不高,踹的那一脚也不是很用力,但池韫知道,她肯定很生气。
谁无端被咬这一口都会很生气。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就是单纯没忍住这件事啊。
要怎么阐述自己是在幻想和不可言说的美梦中养成的习惯,并且那里头的梨舟是准她这么咬的这个理由。
池韫舔舔齿尖,回顾咬梨舟时用的力度,反省自己下次不能咬这么重了。
这是现实,不是梦中。
梦里她怎么咬都行,但现实中把人咬痛了,下一回……很可能就没下一回了……
池韫在地毯上坐了好一会儿。
她等梨舟睡熟之后再悄悄地上床。
这是一个赎罪的人应该有的觉悟。
梨舟占据床铺的中间。
池韫就睡边上,侧身看着不想把枕头分给她的人。
梨舟裹走了所有被子。
池韫掀开被子的一角,往自己腰上搭了一点。
一点点就好,最低限度的同床共枕。
池韫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快。
更深露重后感受到了凉意,池韫的身子不自觉蜷缩起来,用手臂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她的身体就像被人捡走似的,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被人捞进温暖的被褥中。
起初是脚。
有热源朝她的脚靠来,察觉到她通脚冰凉以后,将她的脚勾了过去,塞进被子里。
然后是腰。
然后是上身。
然后是凉到头发丝的脑袋。
都被这个热源捞了过去,和这个热源紧紧贴在一起。
这个时候池韫醒了一回,见是睡梦中的梨舟所为,见不大的被子将两人掩得严严实实的,见自己的头发丝都被梨舟捂在怀里了。
她靠近梨舟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阿梨。”
梨舟睡得很沉,没有听见。
第二天一早,发现两人以这个睡姿躺了一夜,梨舟果不其然又发火了。
她让池韫归还了睡衣,并将这人驱逐出“境”。
就算早上的娱乐活动消失了,阿梅也起得很早。
听见隔壁院子有动静,正在自家院子里玩滑板的她立刻调动目光扫了过去。
舟姐院子里,正抱着外套一步三回头往外走的,是饼干妈妈。
饼干妈妈起这么早,是要去上班了吗?
舟姐也从屋里走出来。
不知道的,像阿梅,会以为她是出来送行的。
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某个烦人的一直问她晚上还能不能来,她不想回答,就直接出来赶人了。所以她们是“赶”与“被赶”的关系。
池韫灰溜溜地上了自己的车。事实证明,革命情谊是有用的,阿梅隔着车窗大声问她:“饼干妈妈,你晚上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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