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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一走,脚底针扎的疼,一排碎玉皓齿咬着唇挤出来鲜艳血滴,似有所感,她转身往拐角看去。
003鼓足了勇气贪恋般攫取
那处枯枝挺立指厚积雪,西斜日头下似融未融,冰凌花开,银花珠树,青璃当意识恍惚,转身细弱安慰着,“没事,回去暖暖就好了。”
东厢房内,齐诏新看着他进门,大步迎上去,“定西王回来了,正大发雷霆。”
孟青山知道他的意思,意味着在府内行动难上加难了,他越过齐诏新坐在桌前,沉思片刻,安抚着,“他们防卫如何?”
“一刻一巡,七人一组。”
“按计划行事。”
本就是刀尖上的险要事,这下是刀架脖颈,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的,定西王手握重兵,可不是好糊弄的,齐诏新眉头皱的紧紧的,就差把担忧挂在脸上。
孟青山面沉如水,目光平静幽幽望着前方,他头发乌黑浓密,高冠束发,整个人凛然又坚毅,带着无端让人信服的力量,前面刀山火海他也要走这一趟,无名一阵风来,桌上烛火闪烁,落在他褐色眼眸中泛着瘆人的冷光。
桃源阁中,僵硬后的回暖带着内里骨头酸疼,青璃小口喝着姜汤,辛辣在喉间泛滥,片刻后四肢百骸才舒展开,舌底开始回甘,她吩咐江月和江照下去休息,两人是她从上一家带出来,感情总比映水和映月深厚,若说这五年辗转受的这些磋磨,亏着她两人在身边保护劝诫,否则她估摸着早求死了。
映水和映月对视一眼,知道夫人性子格外的好,但她们是定西王府的丫鬟,总是隔着一层,伺候时也小心翼翼的,楼梯上响起沉重缓慢的脚步声,青璃身子一顿,眼中浮现极度的厌烦来,却在那人出现在门口时,情绪已很好的掩藏下去,换上了委屈郁郁的样子,眼眸含泪可怜楚楚。
她面庞如画,眼眶微红,框着潋滟水雾,偏偏倔强着定定望去,不肯让眼珠落下,可羽睫终于承受不住酸涩,扇动下终于如清晨叶子上的露珠滑落下去,在冰冷肌肤上沾染一路濡湿,彰显着苦楚。
定西王一代枭雄,高权在握,掌万人生死,早已凉薄淡漠,可瞧她眉目盼来,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想当初她随属地官员而来,殿中莹莹光亮耀的她玉颜无瑕,宁愿得骂名也夺取了她,他坐在她身边抚慰着她肩背,“本王前日得了两匣子南海紫珠,稍后让人送来。”
手指灼热刺的青璃脊背僵硬,她内心嘲讽冷哼,早已认清了这便是定西王的宠爱,无非也是审时度势,需要京都王妃娘家姜氏的助力罢了,当初独行其是将她禁锢在这阁楼中,又如主子高高在上需要她感恩戴德,可又凭什么呢?
定西x王显然不悦她的沉默,以为她在恃宠生娇,冷哼一声,合该王妃使些手段整治后宅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妃眼光浅显,手段无非那些,一匣子紫珠价值千里,偿还受到的磋磨绰绰有余,定西王脸沉下来,屋中刹时一静,骇人冷冽的气氛在屋中越发浓稠,以至于映水和映月在后面瑟瑟发抖。
冷静到惶惶时,一声低低的啜泣打破了僵硬,细软不安的声音让定西王冷峻的脸有了些许松动,叹息一声,可尊贵无比的身份如何能说些软语,安抚的话也带着命令,“晚上便在桃源阁。”
啜泣声明显一停,青璃不经意挪动了身子,离开些距离,她生怕忍不住将他推开,可他如何能允许她拒绝,只巾帕将眼角的泪擦掉,再也不愿释放任何的情绪,恢复了冷冷静静的清冷样子,定西王心头微热,手里越发柔软,认清她不是恃宠生娇,而是恃怜将他引在身边,想到前几日的旖旎,便再也忍不住。
青璃极力忍着下意识的推拒,手指用力已泛了青白,闭眼屏气等待接下来难熬的时辰。
一阵喧哗传来,慌乱的脚步连着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青璃伸手抵在定西王胸前,看着定西王垂眸望着,明显这个动作触到了他的底线,眼梢的愠怒不加遮掩的落在她的眼里,青璃战栗了下。
“抓贼!”喊声似远似近的传来,然后是接连起伏的慌乱。
定西王没了心思,猛然起身,周身泛起暴戾,这小贼是找死,三番两次拿着定西王府当无人之境,今日若不将他命留下,如何解心头之恨,扔下句,“稍后再来。”
青璃此时才吸了口气,身子发软倒在了矮塌上,听着慌张的喊声,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害怕,毕竟一切与她无关,她需要注意的是只需在他再来之前,将情绪收敛好,如此想着,她吩咐下去,语气中是明晃晃的疲惫,“灭烛吧。”
映水晓得夫人不喜晚上亮光闪烁,否则夜晚总会无法入眠,所以王爷拿了一颗夜明珠放在角落里,轻纱帐幔垂下,昏昏黄黄只有轮廓朦胧,看不清楚,但又不至于陷入黑暗无法侍候,映水想提醒王爷稍后就来,可看着她已转身闭眼,遂轻手轻脚将烛火湮灭,和映月退到了一楼耳房中。
今夜月朗星稀,浓雾渐起,雪光白芒照着天地冷莹莹的白,只见定西王府上空人影跳跃腾飞,身后跟着数人追杀,时远时近,每每追上搏斗之时,那人持刀如从天而降,力量伏虎降龙,雷厉招式让身后护卫根本无暇招架,逗弄的王府护卫目眦欲裂。
却不成想此人根本不屑王府护卫,在不同的院落中引起鸡飞狗跳,女子的尖叫声婆子的驱赶声,茶盏碎裂,桌椅歪道凌乱不堪,如魔咒响彻。
“到底多少人!”定西王府狠厉盯着下首的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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