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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仙君看两人谁都不说话,高深地摸了摸他的胡子,说:“桃花仙子啊,你还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就先带魔尊陛下去见天帝他老人家了。”
章楚抬头,“嗯嗯,好。”
说完,他飞快地扫了桑冉一眼,转身离开了。
桑冉瞳孔微缩,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月华仙君:“魔尊陛下,跟小神走吧?”
良久后桑冉回身,颔首。
章楚回去后,看见金乌竟还没离开,那只欺软怕硬的鸟正在追着鸡满院子飞。
章楚好脾气地走过去把被欺负得应激的鸡抱起来放回鸡笼,说:“金乌,你怎么还没走?”
金乌趾高气昂地站在篱笆尖上,抬着下巴像只常胜将军,半晌它看章楚没反应,埋怨这人怎么如此不通鸟性,只好纡尊降贵地低头做了个啄米的动作,又斜睨着章楚。
章楚被它那样儿逗笑,道:“你还想吃吗?”
他拉来一个椅子坐到它旁边,伸手又变出一些稻谷出来,“小心不要被撑死,不然你家仙君该来找我麻烦了。”
金乌吃得欢天喜地,章楚自言自语道:“你也没想到吧,他居然是魔尊,可是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呢?”
他撑着下巴,“昨天是不是也没时间说?一见面我的话就很多,他大概被吓到了,所以一直没说话,然后我就自说自话地把人带回家了,这好像也不能怪他吧?”
他点了点正在吃的鸟头,“你说呢?”
金乌当然没搭理他。
章楚又说:“可他怎么会是魔尊呢,我还从没和魔界的人打过交道,第一个竟是魔尊,我还……我还亲了他。”
章楚声音越来越低,他回忆起昨天两人相处的点滴,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突然亲了那人呢。
突然,他发觉手心上的鸟不吃了,偏头去看,发觉鸟也在看他,以一种怪异的目光。
章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连忙收起笑容,这副对着空气傻笑的模样实在太蠢了,他冲金乌道:“说好了,吃了我的稻谷就要帮我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你家仙君,别人也不能说。”
金乌一副没人比我更可靠的模样。
章楚说:“可是他是魔界的人,那我们以后见面会不会更困难呢?”
“我还没有去过魔界,听说是一个很奇妙的世界,那里的人可以随便恋爱生子,没有繁文缛节的约束,他们的孩子从出生就会被扔进恶魔谷中,只有经过优胜劣汰的选择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继续生存下去。”
“他们有恶魔谷,灵镜湖、鬼蜮森林……听说建筑也跟天界的不同,有高高尖顶的城堡,天地间会飘着亘古不绝的蔷薇花瓣……”
章楚想,这些地方他以后说不定也能见到。
三日后,蟠桃会已经彻底结束,天界又渐渐归于往日的宁静。
这天章楚正在峮樱殿中连通灵山的人说话,他在灵山设下一个法阵,凡人可以通过法阵找他。
“仙子仙子,我家的两只鸡又不下蛋了,就是您上次治过的那只,怎么回事啊,您快再来给看看。”
“仙子你给评评理,老王家那墙本来就是占了俺家的地,俺男人今天终于忍不住去找他理论,他居然打了俺男人,把俺男人头上打出恁大个口子,哎呀仙子啊,你帮俺评评理啊——”
“仙子啊,今天我们本来打算去天界看亲戚,可那西天门的守卫竟然不让我们上去,说以后西天门不给凡人走了,这是什么道理,有这回事吗?”
章楚本是灵山的守护神,但因平时太过热心肠,自动揽下了这许多事情,许多凡人都爱找他处理些家长里短,这些事有大有小,小到鸡毛蒜皮,大到国家兴衰,因为天界已经没有人愿意管了,他们只享受香火,却很少再真正关心人间疾苦。
因此章楚在凡间的地位很高。
他耐心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眉心微蹙,“西天门不给凡人走了?”
“对啊仙子,有这回事吗,你也没听说吧,这东南西北四个天门自天族搬到上天界之后就一直大开着,从来没有说不让我们人族去啊,那守卫是不是骗人呢?”
章楚思忖道:“我知道了,等最近我抽空去西天门一趟问问情况,到时候给大家说,最近先从别的门走吧。”
等这一通结束,章楚刚合上仙术,就听院墙外有些动静,他侧耳去听,那动静又消失了。
他没太在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风带起院中的桃花飘落,他看着面前的峮樱殿,心里突突地跳。
这几日他总有些心神不宁,当日跟桑冉分开后,两人已经三天没见了,章楚有时甚至会以为那天是场梦,他在梦里见了个如谪仙般好看的人,梦醒之后,一切便不复存在了。
突然,他院中的侧门传来敲门声,章楚奇怪,这个侧门一般是他自己走的,如果有来客都是走正门,谁会敲侧门?
他走过去问道:“谁呀?”
没动静,他提高音量又问了一句,“谁呀,没人吗?”
几秒后,门外传来一道如沉缓如琴声的音色,“是我。”
章楚心跳猛地一滞,这声音是——
他打开漆红色的侧门,映入眼帘的是桃花树下一副绝色面容,男人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暗金色流苏扣在腰间,勾勒出劲瘦的腰肢,他长身玉立,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矜贵傲绝。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地看着章楚,突然笑了,“不认识我了?”
章楚说:“当、当然没有,你怎么来了,我是说,你怎么能突然来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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