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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艇的人过来感谢章楚和桑冉,那个女教师和四个小孩也在上面,女教师被淋得落魄非常,一直低头保护着孩子,除了向章楚又说了一次谢谢,没有刚才第一次时的激动和热切了。
章楚还记得她背上有伤,“你的伤……”
女教师又抬了抬头,有些直愣愣,“我没事了。”
一旁的军官笑着解释,“拉菲老师是植物变异人,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光合作用不吃不喝也能活,并且愈伤能力非常强,只要不是什么致命或截断伤,在几分钟内都基本能够复原。”
章楚微惊,他从前听说过植物变异人,但没想到居然有这种能力,虽然不具备攻击性,但这种人在末世中几乎是无敌的。
桑冉眯了眯眼。
军官问他们怎么会来这里,章楚说从天上路过看看,又问:“现在迁移工作开展得顺利吗?”
军官叹了口气苦笑道:“上面限我们五天内统计完要迁移的民众数量并且把他们都送出去,但是现在这天天下雨,我们要干点什么效率简直成倍减少,还好那些不迁的壳组也有派人过来帮忙的。”
章楚知道首都区民众并不是全部迁移走的,以项文声为首的一部分壳组会作为武装力量留下来纳入军方。
跟这些人告别后,两人又重新飞到上空,桑冉想了想道:“等空的时候我再教你些控制灵力的方法。”
章楚刚才从空中直接飞下去打架,一艘大船朝他拍过去时桑冉是真的被吓到了。
章楚正有这个意思,基地现在开设了很多针对变异人的训练课程,他去听过几次,发现对他的变异能力来说没什么用。他这能力似乎不属于授课班里的任何一种。
章楚抿了抿唇,突然道:“你好厉害。”
桑冉微愣,看向他。
章楚坦然道:“谢谢你教我。”
桑冉片刻后笑着说:“行长先生,在你们的世界,上过床的关系之间也经常谢来谢去吗?”
章楚嘴唇猛地抿了一下,瞪着眼睛看桑冉,不明白为什么青天白日的要提起这种话题。
章楚身上有种很深的矛盾,末日前跟生意场上那帮人推杯换盏的时候,黄色玩笑他听的多了,甚至有时自己都开。可似乎一面对桑冉,他就会莫名纯情起来,身上有种少经世事般的天真。
章楚也意识到这点,他不想让自己在桑冉面前显得过于淳朴,他突然深吸口气,笑了,“我们世界要相对开放一些,上过床其实并不代表什么。”
桑冉轻轻笑道:“是吗?”
他神情看不出什么异常,章楚觉得自己的反击像打在一团棉花上。
于是两人继续向前飞去,没过多久章楚看见下方船只变少了,几乎没有了救援的船只,只有一些壳组周围固定巡逻的小船。
突然章楚眸光一定,他看到一个很眼熟的野兽外壳,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喃喃道:“这是……貔貅?”
没错,这就是末日爆发初期突然出现在他家别墅门口的那一只貔貅,他还记得当初这个活灵活现神采飞扬的貔貅出现在面前时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吓坏了,还是烛阴说它已经死了,并且动手拔了一块鳞片下来,那貔貅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没想到现在也变成一个可以容纳组织的壳子了。
桑冉注意到他目光问道,“怎么?”
章楚指着下方那貔貅道:“这是之前落在我家院子里那一个。”
桑冉挑眉:“哦,这么巧?”
章楚诡异般生出几分他乡遇故知的熟悉,于是两人一同下去了。
这里没有救援船只,说明这些壳组应该不是救援名单里面的,也就是说他们是跟政府联系挂名的那一批。
下去后,章楚果然见到壳组门口停着两艘船,上面是军方的人。
现在他们颇有种大战来临前醉生梦死的状态,因为这毕竟不是正规军,而他们为军方办事,心里想的是吃一天干饭卖一天命,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章楚远处零星有些船在巡逻也是懒懒散散的,门口这两艘船上的人正在喝酒打牌。
这些人见突然有人过来,喝的晕头巴脑地大声嚷嚷:“谁、谁啊你们是,干什么的?”
几人喝得鬼迷日眼,有一个还算清醒,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使劲揉了揉,咣当一声站起来,“行、行长先生,魔尊陛下?”
他手贴着裤缝打了打旁边的人,“这这是行长先生和魔尊陛下吧?”
旁边人听着这两个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名字,三秒后终于回过酒劲儿,把报纸上的照片和眼前的脸对上,强行把醉意驱逐出大脑,大着舌头说道:“行长先生、魔尊陛下,您二位怎么来了?”
章楚不是他们上级,也无意计较这些行为,只说:“你们不是联盟政府迁移名单内的?”
那人道:“啊,对对,我们不是,”他打了个酒嗝,“貔貅壳组算是比较大的组织,跟玳瑁还有其他几个壳组一起留下来镇守的。”
章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向后看去,“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您请进。”
这些壳组的大门一般是野兽已经消融的五官,用的比较多的是眼睛和耳朵,因为位置高度较高,就算水位上涨也不太容易被淹没。也有的把鼻子或嘴巴当做大门的,貔貅壳组的大门就是鼻子。
跟寻常壳组一样,门口下方用绳索和滑轮搭了个简易的升降台,来人就站在升降台上,跟坐电梯一样升上去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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