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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附近的一间小公寓。
一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小厨房。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个冲突地区。
宋知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最后一份任务报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外交部内部系统的界面——她的外派结束申请已经提交,状态是“待审批”。
两年了。
准确说,是两年零四个月。因为中东某次突发危机,她的外派期延长了四个月。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习惯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待审批”的状态栏旁,有一个小小的倒计时图标:预计审批时间,48小时。
也就是说,最迟后天,她就能收到正式的回调通知,然后订机票,回国。
窗外的日内瓦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远处雪山轮廓清晰。这座城市很美,很安静,和她在过去两年里待过的那些战火纷飞的地方,像是两个世界。
但宋知意知道,这种安静是表象。就在这栋楼的会议室里,就在昨天,各方还在为某个非洲国家的停火协议争吵不休。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无数人在谈判桌上字斟句酌、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争取来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写报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文字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任务概述、主要工作、成果与不足、后续建议……
写得专注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在外交部的同事夏琳发来的微信。
“知意,听说你快回来了?定了哪天吗?姐妹们说好要给你接风!”
宋知意停下手,回复:“还没批下来。批了就订票。”
几乎是秒回:“快快快!大家都想死你了!你知道吗,司里最近来了几个新人,听说你的事迹,都把你当偶像呢!”
宋知意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只问:“司里最近忙吗?”
“忙疯了好吗!不过你回来就好了,好多棘手的文件等着你呢。”
又聊了几句,宋知意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她和外公的最后一张合影,那年夏天在干休所拍的。照片里,外公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笑得欣慰而苍老。她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手搭在椅背上。
外公已经走了两年零五个月了。
她答应他的事——结婚——做到了。虽然那场婚姻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至少,外公走的时候,是安心的。
至于霍砚礼……
宋知意摇了摇头,把这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开。两年了,他们之间除了那笔每月按时到账、但她从未动过的“生活费”,没有任何交集。这样挺好,符合他们最初的约定。
她继续写报告。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是伊恩,他正好来日内瓦参加一个国际医疗会议。
“听说你快走了?”伊恩医生进门后,看着房间里已经打包了一半的行李箱,问道。
“嗯。手续在办。”宋知意给他倒了杯水,“坐。”
伊恩没坐,而是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堆文件和墙上的地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宋知意,眼神复杂。
“宋,你该休息了。”他说,“这两年,你太拼了。”
宋知意正在整理一沓会议纪要,闻言抬起头:“还好。大家都一样。”
“不一样。”伊恩摇头,“你不一样。我认识很多外交官,很多援助工作者。但像你这样……把每一次任务都当成最后一次来拼的,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尤其是,你身上还有那样的伤。”
宋知意整理文件的手停了停,但很快恢复如常:“伤已经好了。”
“身体上的伤好了,心里的呢?”伊恩问得直接,“你父母的事,你身上的伤,还有这两年你亲眼见过的那些死亡和苦难……宋,你不是钢铁做的。你需要休息,需要……过一点正常的生活。”
;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附近的一间小公寓。
一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小厨房。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个冲突地区。
宋知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最后一份任务报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外交部内部系统的界面——她的外派结束申请已经提交,状态是“待审批”。
两年了。
准确说,是两年零四个月。因为中东某次突发危机,她的外派期延长了四个月。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习惯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待审批”的状态栏旁,有一个小小的倒计时图标:预计审批时间,48小时。
也就是说,最迟后天,她就能收到正式的回调通知,然后订机票,回国。
窗外的日内瓦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远处雪山轮廓清晰。这座城市很美,很安静,和她在过去两年里待过的那些战火纷飞的地方,像是两个世界。
但宋知意知道,这种安静是表象。就在这栋楼的会议室里,就在昨天,各方还在为某个非洲国家的停火协议争吵不休。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无数人在谈判桌上字斟句酌、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争取来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写报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文字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任务概述、主要工作、成果与不足、后续建议……
写得专注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在外交部的同事夏琳发来的微信。
“知意,听说你快回来了?定了哪天吗?姐妹们说好要给你接风!”
宋知意停下手,回复:“还没批下来。批了就订票。”
几乎是秒回:“快快快!大家都想死你了!你知道吗,司里最近来了几个新人,听说你的事迹,都把你当偶像呢!”
宋知意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只问:“司里最近忙吗?”
“忙疯了好吗!不过你回来就好了,好多棘手的文件等着你呢。”
又聊了几句,宋知意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她和外公的最后一张合影,那年夏天在干休所拍的。照片里,外公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笑得欣慰而苍老。她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手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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