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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医生走出了办公室,孙砚南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
“景深”
陆景深一直坐在沙上,听到他的声音,头都没抬。
“景深,林稚的情况,周医生都跟我说了”
孙砚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景深的情绪,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沙上。
“林稚在电梯里的时候,确实是因为情绪激动,才昏过去的。所以我觉得周医生的猜测也有道理,林稚很可能有心理问题”
“孙砚南,你说林稚她真的会有抑郁症吗?”
孙砚南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透着一丝为难。
“这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她今天晕倒,确实是因为知道了你执意要给林萧捐献骨髓的事”
“孙砚南,她在晕倒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她说”
想到林稚的那些话,孙砚南苦恼地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是不是恨我?恨我又骗她,恨我不守信用”
陆景深失落地低下头,他似乎可以想象出林稚那副生气的模样。
“唉”
孙砚南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总觉得,林稚和陆景深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误会。
因为误会,林稚才会对他心存芥蒂,所以她宁愿求助吴政东,也要坚决地拒绝陆景深的帮助。
可是现在,他现不是的,在林稚和陆景深之间,横着一条深沟,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沟。
“景深,你想过没有,或许林稚并不是恨你。从一开始她拒绝接受你的帮助,到现在她不想让你冒着生命危险给她哥哥捐献骨髓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和你有过多的联系呢?”
听到孙砚南的话,陆景深的心脏瞬间紧缩,像是忽然被插上了一把刀,疼痛瞬间从胸口漫延到全身。
“她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怎怎么会”
陆景深的声音颤抖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却连站都站不稳,向前方栽去。
“景深!”
孙砚南看到他要摔倒,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你怎么样?没事吧?”
孙砚南焦急地询问着,脸上布满了担忧。
“我我没事儿”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儿,但是胸口传来的疼痛,让陆景深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陆景深喃喃自语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他感觉背后一阵阵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恐惧包围着。
这份恐惧,是林稚对他的不在意。
林稚,你真的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了吗?是不是我在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分量了?
所以每次我的出现,都会让你感到为难。
心里突然涌上来的念头,让陆景深胸口的疼痛更加剧烈。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是这样呢?
林稚可以恨他、怨他、厌恶他,但是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完全地不在乎他呢?
如果林稚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甚至觉得自己的出现是困扰,那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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