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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狐妖竟敢捣乱!”刚停歇下来的姜乃平见状,挥舞着长剑便冲了上去。遂败。他的攻击速度虽快,却碰不到处于暴走状态的狐二的衣角。擦身而过间,他一眼撞进狐二红得几欲滴血的双瞳,就在这一瞬间,被他掩埋在记忆中的黑暗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皮上下一动,整个眸子便染上空洞的情绪。他停下进攻的动作,试探着的剑尖接连从狐二,澹台俞,黑炎君的身上划过。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叶争皱起眉头,“前辈,我师弟这状态不对,可有解法?”幻狐刚才被黑炎君打成重伤,跟叶争这个伤号排排坐在一起,他防御的黑雾已经彻底消失,久不见光的肤色显得别样苍白,一双因入魔而泛着红光的狐狸眼大且明亮,“中了我族的暗示,在下咒人的控制下,可立刻癫狂大发,无解,让他发完狂,自己便能好。”“发狂?”叶争想起之前狐二曾经连连入澹台俞的梦境给他下暗示的事情,没想到小乃平也中招过。“这得看下咒人给他下过什么暗示,如果是关于兄弟阋墙,那他就会攻击你们。”姜乃平的剑尖在澹台俞与黑炎君两者之间犹犹豫豫了一阵,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黑炎君。曾经有声音在他耳边说过,大师兄与魔族勾结,那他便砍遍魔族,不让大师兄与魔族为伍!叶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乃平真给力。可惜现在的黑炎君是魂体状态,小乃平也伤不了他。殊不知,面对姜乃平的剑,一直气定神闲的黑炎君微微变了脸色。动弹不得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携着诡异剑招的姜乃平刺破他飘忽的身形。胸口漏了一个洞。姜乃平剑尖一挑,黑炎君身上又多了好几个洞。事情只发生在几秒中,其他人都没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狐二的攻击未停,黑炎君给他下了赶尽杀绝的命令,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目标,澹台俞像个泥鳅似的躲来躲去,狐二出手愈发凌厉。狐三姑娘的灵气都在供养妖族之眼,迷迷糊糊地她哪里知道自家哥哥现在的状况,用垂在澹台俞肘间的大尾巴甩了甩,一个接力,直接从澹台俞身上弹跳到狐二身上。“二哥……不要打架!”眼中的魅惑技能无意间开启,想要帮助主人唤起忽而的神志。可黑炎君的傀儡术哪里是狐三能够抗衡得了的,身上多了个累赘,狐二毫不怜惜的薅下来甩在一边,被澹台俞惊险捞住。转眼间,狐二已经攻向了他人。原来澹台俞他奈何不得,便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的老弱病残身上。“幻狐前辈,交给你了!”叶争身形一侧,将幻狐当成了挡箭牌。狗玩意儿!幻狐暗骂一句,迎面撞上狐二,毕竟是自家小辈,幻狐不可能对他动手,但黑炎君下的咒……“幻狐前辈!”叶争一声惊呼,只见幻狐浑身气势大变,整个瞳孔剧烈颤动,眼白处布满红血丝,他已用尽全力压制住黑炎君对狐二的控制,狐二失去控制,身形晃动着,又倒了下去,恢复成那副半生不死的模样。那边对着黑炎君戳戳戳的姜乃平立刻恢复神志,他握着长剑,面对满身窟窿的魔头的死亡凝视,“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娘嘞,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到这大魔头跟前了,瞧这凶的,吓死人了。幻狐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倒下的身体被叶争接住。气力用尽,意识虚无,他用最后的一丝气息嘱托道:“保护……保护好我的族人!”这临死托孤的戏码是要闹哪样?!叶争一把抓住幻狐的胳膊,大力晃动,不让他就这么两眼一翻把一切问题抛道自己手里,“前辈,我有一个方法,不仅能够让你痊愈,还能带你出去,你若愿意,只需点头就好。”出去?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的事情了。恍惚间,幻狐好像看到了叶争眼中一闪而逝的算计,罢了罢了,只要能出去,还有什么是怕被算计的呢?他轻轻、轻轻地点了点头。叶争的脸上终于泛起笑意,他的手掌间亮起古老的契约阵法,携着幻狐的身体一起,被他搁置在了灵魂空间。澹台俞将一切尽收眼底,那阵法有些眼熟,与曾经光宗的清英姑娘与小狼缔结主仆契约阵很像,只是叶争这个又更显复杂,他的目光闪烁,走到叶争身边,“你做了什么?”真奇怪,这小师弟从来不多管闲事的,现在怎么还质问上他了?“关你屁事。”叶争站起来,将一罐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鲜血一饮而下,转瞬间,他的所有伤痛一并消失。舌尖划过杯沿,唇角留下一丝血迹,叶争看向还站在一边不动的澹台俞,“看什么看,爷爷未卜先知,提前放了几罐血留着救命,有问题?”在他还身负凤凰精血的时候,便未雨绸缪留下了几罐血,寻思着兴许哪天师弟师妹们没了灵药,还能靠它续命。只是没想到后来凤凰精血被雷劫榨干,留的这几罐血成了珍藏。倒是便宜了他自己。澹台俞看见他满眼阴谋得逞的舒心,悟了,刚才重伤不愈,临阵倒戈再倒戈,都是他演给所有人的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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