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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十分安静,只有毛笔写字发出的沙沙声,熏香散发出淡淡香味,有些催眠。
裴央央今天起得有点早,不一会儿就困意上头。
今天谢凛只让她研了一会儿墨就停下了,无事可做,她站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瞌睡。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谢凛的脸近距离地出现在眼前,吓了她一跳。
她下意识身体后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出色的五官,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浅浅地落在自己脸上。
好近!
难怪刚才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也不知道谢凛这样靠近了多久。
“你……奏折已经批好了吗?”她开口道,还在不断后退。
感觉她再这样退下去,就要摔倒了,谢凛收回视线,主动后退了一步,随口道:“批累了,出去走走。”
说完,丢下毛笔,主动朝外面走去。
裴央央连忙跟上去,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连宫女和太监都屏退左右,只带着裴央央一路往里走。
最后,停在一个很大的院子中央。
一株参天巨树肆意生长,舒展枝叶,茂密的翠绿心形叶片几乎将整个庭院都遮蔽,只能从缝隙中窥见一丝天光。
看着眼前这棵树,有点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谢凛抬头看着头顶茂密的枝叶,转头问:“还记得这棵树吗?”
裴央央投来疑惑的目光。
谢凛:“小时候,你想爬上去玩,却又不会爬树,让我在下面托着你,结果你脚下一滑,摔下来把我压趴了,在床上躺了一天才养好。”
她一愣,瞬间回想起来。
前几天,李公公才刚和她说起过这件事,说是因为她小时候太胖,偏偏谢凛不爱吃肉食,太瘦,才被她压趴的。
想到当时李公公说的话,裴央央的脸色瞬间红透,反驳道:“我才不胖,那是婴儿肥!”
谢凛轻笑一声。
“好,不胖。现在要上去坐坐吗?”
裴央央抬头看着眼前两人合抱的粗大树干,有些犹豫。
“可我还没有学会爬树……”
话还没说完,谢凛伸手揽住她的腰,足尖在地上轻点,抱着她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
脚下的树枝虽然粗,足以承受两人坐下,但突然来到这么高的地方,裴央央还是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抓着谢凛,小心翼翼地低头往下看。
“好高啊!”
谢凛没说什么,只抬头往上看了看,想带裴央央去更高的地方,这样她就会一直紧紧挨着他,牵着他,甚至抱着他,不敢和他分开一丝一毫。
可惜,其他更高处的树枝太细,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只能作罢。
裴央央顺着树干坐下,抬头看着头顶巨大的树冠。
“这棵树真是越长越大了,绿色的也挺好看的,你平时经常来这里吗?”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这棵银杏树的时候,她才八岁,那时正值深秋,整棵树都是金灿灿的。
现在已经入夏,叶片翠绿,也别有一番风景。
谢凛坐在她身边,轻声道:“嗯,经常过来。”
尤其是过去的那五年。
他会在初春、在盛夏、在深秋,甚至在大雪纷飞的冬天,就这样坐在树上,闭着眼睛,回忆关于她的一切。
他们的初遇。
他们在树下经历的一切。
蝉鸣声已经开始响起,不知疲倦地传来催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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